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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名片上的职务是一般药本部首都圈营业部次长,总算带着一个&ldo;长&rdo;字。韦秀和想,他从本性上就是一个推销员。
&ldo;我们过去是挨门挨户拜访各家医院、诊疗所,现在街头的药店是我们最主要的客户。虽说药店里的药剂师我们也称作老师,韦先生,我就跟你说啊,和那些医生相比,他们好对付得多。街头药剂师与医院医生的傲气有本质的不同。虽说街头药店的店主有医药学士的证书,不过他们到底还是市井的商人,比较平易近人。可医生就不同了,有的医生仿佛觉得自己生活在云端。总的来讲,那个大规院长在医生中还算是比较和蔼、不爱摆架子的人,还算是个有常识的好人,我这么说也许不太合适。听你说他还挺健康的,那真太好了。那家医院也出过不少事。&rdo;
说着,石桥瞥了一眼接待室的窗外。
宽敞的院中铺着花岗石地面。在长方形的喷水池中,雾一样的喷泉冲打着水面,水面看上去就像一片毛玻璃。马路对面有一条小运河,河的那边是密集的街道小工厂和住户人家,再往里去隐隐可以看见东海道新干线的高架铁轨。在烈日下,一辆鸭形车头的希望号列车以令人惊叹的速度驶了过去。
韦秀和简单地讲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他已经不再讲什么为了整理编辑资料留做记录之类拙劣谎言了,而是把他自己的疑问很坦诚地说了出来。
石桥饶有兴致地听着韦秀和的话。由于他不是与事件关系紧密的人物,韦秀和也就能毫无顾忌讲述起来。
大致讲完后,石桥说道:&ldo;实际上我在听说九十九是犯人的时候,也很吃惊,总觉得不可能。可是他被警察追赶出车祸死了,而且从车里还找到了赎金,又计人不得不相信。不过要是有同谋,而且是同谋想出整个绑架计划的话,又另当别论。的确这样可能更有说服力。&rdo;
&ldo;警察也向你调查情况了吧?&rdo;
&ldo;嗯,问了我很多问题,不过我可能也没帮上什么忙,他们口头上说是例行公事,对谁都要问这些问题,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当时还问了我案件发生时在干什么。现在想想他们可能是在找同谋吧。&rdo;
&ldo;你知道春木佐智子吗?&rdo;
&ldo;我说的有意思,就是指的这个。韦秀和,告诉你,她可不是身材矮小。我想她应该在一米六以上。我跟着九十九去过好几次她上班的店,这应该没错。&rdo;
韦秀和仰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感到这些日子的努力已经有了一点回报了。
&ldo;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rdo;
&ldo;既不读书也不看报的人,她不可能是主犯。她可能连自己为什么死都不明白呢。&rdo;
&ldo;九十九很为钱犯难吗?警察发现他有两百万日元的欠债。&rdo;
&ldo;这我倒没感觉出来,他的欠债是从街头放高利贷的地方借的吗?&rdo;
&ldo;好像是的。&rdo;
&ldo;按一般情况来讲,只要和春木的店联手的话,有半年时间他就应该能还上。&rdo;
&ldo;你是指往应酬费中注水?&rdo;
对韦秀和小心的提问,石桥很爽朗地笑了:&ldo;九十九的公司根本就没有把这点钱看在眼里。现在想想当时可真好。自从泡沫经济破灭之后,哪家制药公司都不能那样了。像我们公司这些年的经费少得就像麻雀的眼泪似的。&rdo;
韦秀和感到石桥虽然很喜欢说话,可是在记者面前还是有所顾虑。
&ldo;要是这样的话,钱这方面的动机也消失了。&rdo;
&ldo;是啊,不过……请等等。&rdo;
石桥把右手放到了油光发亮的脸上,一时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ldo;他可能在做股票。&rdo;
&ldo;做股票?&rdo;
第一次听说。
&ldo;嗯,我忘了是什么时候了,有一次我们约在咖啡店见面,九十九先到了,在看专门报导股票信息的报纸,我当时感到很意外。因为过去一次也没听他说过股票的事。我就问他是在做股票吗?他跟我含含糊糊的,没说出个所以然来。&rdo;
&ldo;是日本经济新闻吗?&rdo;
韦秀和想再确认一下。
&ldo;要是日本经济新闻的话,我就不会吃惊了。一般上班的人不都看这报吗?名字我没有记住,不过应该是更专业的报纸。&rdo;
在井上的备忘录里,关于九十九做股票的事一个字也没提。警方对九十九和春木的家进行搜查时,没有发现一点和证券买卖相关的东西。九十九阅读有关证券的专业报确实有点不自然。&ldo;
&ldo;这话你对警察说过吗?&rdo;
&ldo;没有,没说过。&rdo;
&ldo;为什么?&rdo;
&ldo;为什么?因为我没想起来。那时候,警察的问题连珠炮似的一个接一个,我光回答问题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而且他们还问我案件发生时在做什么,简直把我也当犯人了,让人气愤。像今天这样,大家坐在一起推理,要是像这种气氛的话,也许能想出来。不过这很重要吗?&rdo;
韦秀和说现在还很难说。他几次抬头看着天花板,脑中在飞快地回想井上备忘录中的内容。
&ldo;你知道一个叫堀江的男人吗?堀江淳二。当时经常到敬爱会医院去,是个证券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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