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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皮囊（第2页）

“陆寻”的神态立刻变得不一样了，他脊背缓缓挺直了许多，双手背负在身后，哪里还有半点庄稼汉的朴实神态啊！

“陆寻”双眼微微眯起，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陆夜白双手握着铁剑，从石像后探出头来，“从你刚才踏进天师殿的那一刻起，我就看出来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揭破你而已。我想要看着你露出更多的破绽，完全确认了之后，才揭破你。”

“陆寻”不由得怔了怔，“那么，照你的话说，你应该是又看出来两三个，才确定了，我并不是你的陆大叔了？”

陆夜白道：“不是两三个，而是好几个！”

“陆寻”有些意外地问道：“我有那么多破绽吗？”

“你有！”

陆夜白毫不客气地回道，“第一，我认识的陆大叔并不是一个跛脚汉！”

“陆寻”解释道：“这并不能算是破绽！一发现你不在屋子里，我深夜就从村子里跑出来找你。黑灯瞎火的，不小心摔了一跤，弄脏了衣服，摔伤了腿，这也是有可能的，也很正常。”

陆夜白摇了摇头，道：“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为什么？”对方奇怪道。

陆夜白道：“那就要说你的第二个破绽了。我认识的陆大叔，虽然是村子里的一个庄稼汉，但他生的并不魁梧高大。十二年前，陆大叔在荒野捡到我的时候，因为遇妖而受了很重的伤。”

“这十几年以来，他一直都在用汤药续命，身体早就被旧伤给拖垮了。”

“所以，第一，就算是发现我不在屋子里了，陆大叔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走出村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来找我；第二，走不出村子，他就更不可能摔伤脚了；第三，陆大叔常年患病，脸色是蜡黄，而绝对不会是惨白；第四，他就更加不可能抱着那么又粗又重的粗木，把白骷髅给打得粉碎。”

“陆寻”似乎觉得有理，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嗯，破绽的确不少，还有吗？”

陆夜白道：“当然还有！”

“比如，陆大叔从来都不会叫我‘小白’，而是直接把我当做大人一般，叫‘夜白’；比如，山村人家，家里没几个富裕的，有几个家会吃晚饭呀，都是早早地睡了；比如，为了方便照顾陆大叔，我是和他同住一间屋子的，并不存在我自己一个人住的屋子；比如，从头到尾，你只是说村子，却一直在避免说出究竟是哪一个村子；再比如，是陆大叔把我捡到的，抚养我长大，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胸前有着什么呢……”

说到这里，陆夜白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正是因为发现了你有这么多的破绽，我才可以断定，你绝对不是陆大叔。”

“陆寻”笑了笑，“不是你的陆大叔，那我又能是谁呢？要知道，古有老人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的样子和声音，都跟你那陆大叔一模一样啊！”

陆夜白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说道：“自我记事时起，陆大叔教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村子里祖辈相传的老人言：千万别信人！在家中要小心谨慎，到了荒郊野外，更是要奉为圭臬，绝不能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这一只只长着一只脚的妖，不知道从哪个新坟里面，把刚埋葬的尸体，给脱了出来。剥了一副完整的人皮囊，自己穿上，遮住了原来的妖形；然后，又用玄虚之术，让我看的是陆大叔的脸庞、听得是陆大叔的声音。”

说着，陆夜白目光扫了扫那一地破碎的枯骨，“不用说，刚才这一副白骷髅，也是你的杰作了吧？目的，就是想要让我对你产生信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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