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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教授明显被卢克教授的这番话给愣住了。
的确,
牛津出版社不可能长期便宜的提供教材书给香港大学的学生,毕竟牛津出版社成立差不多有六百年,早就已经拥有非常丰富的经营管理和销售方式,
根本不可能像卢克教授所说的那样,出售相关教材书的版权给香港任何一家出版社,因为这样不符合牛津出版社自身的利益。
面对卢克教授还有雅各布教授二人的争论,黄主任自然是希望学校能够捡到便宜,所以他比较倾向于支持卢克教授。
香港大学成立至今,虽然一直有一些名流富商捐赠和港督府方面的专项拨款,但这只能维持学校的经营,以及学校设施的完善和保养维修,学生的课本还是需要他们自己购买的。
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倒也没什么,不差那点钱。
但总有不少学子家庭条件一般,教材书和辅导书很贵的话,那就加大了学生家庭的压力。
黄主任虽然不算是清廉为官,但还是有一颗教育的心,所以他心里是比较支持卢克教授的。
拿到教材书的版权,无论是重开香港大学出版社,还是交给外面的印刷厂印制,都能够很便宜的卖给学生。
这事卢克教授和雅各布教授二人争论不休,吵到最后也没有确定下来到底是用那个大学的教材书。
到最后还是黄主任说教材书的事情往后延迟再谈,等校长回来,再做定夺。
会议结束后。
霍耀文匆匆几步跟上张老师的步子。
二人并排朝宿舍方向走去。
霍耀文问道:“老师,学校的出版社是什么时候关门的?”
“有好几年了吧。”
张承颐一边走一边说道:“好像是64年,对,就是64年,我记得那一年香港刮台风,摧毁了不少棚屋。”
说到这,张承颐回头看了一眼霍耀文,好奇的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刚刚卢克教授说准备向伦敦大学申请教材书。”
“嗯,不过我想学校应该是不会重开出版社的,每年就为了印刷学生的课本重开出版社,这太浪费了,与其如此,还不如找外面的出版社或者印刷厂制作。”
1956年的时候,香港大学成立出版社,本来的想法是能够自给自足,然后跟牛津大学一样,出版一些相关的学术图书。
但事实证明,开设出版社是个错误的选择,自给自足倒是够了,但出版的学术图书几乎很少有人买账,这主要还是因为香港有牛津出版社,作为同是大学附属下的出版公司,牛津出版社出版的学术类图书,自是比香港大学要严谨和更知名一点。
除了每年印刷一批教材书提供给学术外,香港大学出版社就几乎很难经营下去,所以在长期亏损的情况下,学校不得已关闭了出版社,只从外面找人印刷教材书。
闻言,霍耀文琢磨了一下,问道:“那学校出版社的印刷设备都卖了吗?”
“十几年前的印刷机了,卖了也没人要,难不成当废铁卖?”张老师瞥了一眼霍耀文,对方的问题都很奇怪,不由疑惑道:“耀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老师,你说我要是从学校哪里买下这个倒闭的出版社,你觉得怎么样?”霍耀文咧嘴笑问道。
张承颐面露惊愕,上下打量了一下霍耀文,皱着眉头道:“你买出版社干嘛?”
“当然是经营出版社了!”
对于张承颐,霍耀文很尊重,所以也没有隐瞒,直说道:“当老师赚的钱太少了,我想某个生意做做,本来之前没考虑出版社的,但刚刚卢克教授说要申请版权,倒是提醒了我,完全可以买下学校的出版社,经营图书出版。”
听霍耀文说想赚钱,张承颐倒也不甚在意,毕竟每个人都想要赚钱,他是年纪大了,没什么地方需要花钱,加上学校的各项福利对他这种老教师来说都挺不错的,所以不是很在意这方面的事情。
“开出版社没那么简单的。”
张承颐倒也没有打击霍耀文,直说对方不合适,而是跟他耐心的说道:“首先不提图书销售的事情和经营的问题,从员工和设备说起,你首先最少需要招聘编辑、校对、财务、审读、印刷工等。而且在印刷的过程中一定不能出错,否则模版重做要花不少钱。现在学校的那一批印刷机都是十年前的,我不知道现在的印刷机是个什么情况,但如何不合适的话,你就需要重新购买,这就需要花费很大一笔钱了。”
“可以交给印刷厂的人负责。”
张承颐笑道:“是啊。都可以交给印刷厂负责,那学校怎么可能会同意把出版社卖给你呢?反正都是交给印刷厂印刷,何必要多你一个。”
闻言,霍耀文哑语。
张承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你还年轻,想多搵钱,学校既然关了出版社,就说明光从学校教材书上面,是很难维持经营的,抛出掉设备和员工的问题,学校把教材书全都交给你印刷,这又怎样?你从哪里盈利?来维持出版社的日常消耗。”
听着张老师的一番苦口婆心,霍耀文沉思了许久,点点头道:“我知了老师。”
“嗯,知道就好,其实当老师也不是说搵不到钱,等你当了正式的教师以后,学校方面会给予很多福利的,像退休金之类的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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