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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他衷心祈求着。
&ldo;哪里不舒服?&rdo;
办公桌旁坐着的是一位女医生,看上去挺年轻,也不算丑陋,但板着一张脸,脸色白得像是刮了仿瓷。佟越在凳子上坐下,说道:&ldo;背上长了疹子。&rdo;
&ldo;掀起来我看看。&rdo;女医生面无表情。
佟越脱掉外套丢在一旁的长椅上,那里坐着另一个女人,她有些厌恶地缩了缩身体,扭过头去看着窗外。这样也好,虽然都已经四十多岁了,早过了害羞的年纪,但让别的女人看到自己的身体,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佟越掀开秋衣,转过身去背对着医生。
&ldo;哎哟。&rdo;女医生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ldo;什么疹子,你这是脓疮!怎么弄的?&rdo;
佟越没答话。
&ldo;你这是脓疮!&rdo;医生重复了一遍,&ldo;很严重的!&rdo;
&ldo;哦。&rdo;他淡淡地应着。
女医生显然不满他的反应,她狠狠地皱着眉头,那眼神仿佛能剜下他二两肉。
脓疮就脓疮嘛,佟越并不怎么在意。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从小他就是容易上火长疮的体质。小的时候家里种橘子,他就喜欢吃橘子,一次能偷吃一大包,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下巴红肿一片,几乎都烂掉了;稍微长大些后,上火的时候耳朵就疼,有时候耳廓会肿起来,流脓血;再后来就变成背上长疮,每次上火都这样,一开始是个大疙瘩,他嫌发痒就用指甲去挠,挠破了之后就会生疮。对他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他曾经在屁股上长过两个大脓疮,那会儿才真是坐立不得,连睡觉都得趴着,坚持了半个月之后终于受不住了,只好去医院做引流。那混账医生使劲给他挤脓水,还用剪刀挑开脓包挖脓芯,疼得他一个大男人差点哭出来。
他前些天发现背上有些发红,于是猜测起了疹子。他干活的地方很脏,又闷,湿气严重,容易起疹子。现在只不过是换成了脓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是大学考试,猜测自己能得六十一,实际只得了六十,谁有闲心计较,还要拿着菜刀去求老师加上不成?
&ldo;我没时间挂水,要做引流吗?&rdo;佟越问,借此表示自己对长疮已经习惯了。
&ldo;……不用。也没严重到那个地步。&rdo;女医生眼看吓不住他,便失去了兴趣,随口说道,&ldo;我给你开药。红霉素软膏自己回去抹,还有消炎的,棉签和酒精也得拿,另外……&rdo;
&ldo;那些我都有。&rdo;佟越说,&ldo;二丁片和头孢胶囊可以吧?没别的话我就先走了。&rdo;
他站起身来。身后正在开单子的女医生一只握笔的手停在那里,似乎被他的无礼气得发抖。眼看他拿起外套走出门去,她忍不住喊道:&ldo;喂!&rdo;
&ldo;干嘛?&rdo;佟越回头。
&ldo;别穿那么紧的衣服,捂得那么严实擦再好的药也治不了!&rdo;她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ldo;还有,跟你对象说,夫妻生活别搞那些花样,伤着身体可是一辈子的事儿!&rdo;
他冷冷地说:&ldo;我没对象。&rdo;
女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ldo;那谁跟你&lso;办事儿&rso;,你就跟谁说去呗。&rdo;
在佟越想要发火之前,她摆着手示意他赶紧出去,刻意大声地喊道:&ldo;下一位!&rdo;
门口的护士开始叫名,佟越忍住怒气,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
&ldo;今天没去上班?&rdo;副食店的林悦悦一边帮佟越把东西装进袋子,一边熟稔地问道,&ldo;干嘛去了?&rdo;
&ldo;请假去医院,背上长疮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上班?&rdo;佟越反问。
&ldo;你没穿工作服。&rdo;林悦悦耸肩,&ldo;平时你要上班肯定是回家之前经过我这儿买吃的,现在刚好下班时间,你却穿着便装就过来了,所以我觉得你可能去别的地方了。长疮?严不严重啊?&rdo;
佟越豪气地一笑:&ldo;习惯了,不碍事儿。哎对了,报纸还没拿呢。&rdo;
佟越有买报纸的习惯。他走到报纸架前,抽出一份《程都日报》,大致浏览一下。身后传来林悦悦欢快的声音:&ldo;今天有个人给我讲了个笑话,特别好玩儿,你听不听?&rdo;
&ldo;说啊。&rdo;他随口应着。
&ldo;说有一个人啊,总是做梦梦见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但是只要一醒过来就会忘。然后他就想了个办法,他在睡觉之前拿好纸笔,做梦的时候,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把梦的内容记下来。结果等他醒过来一看,纸上果然有字!你猜写的什么?&rdo;
&ldo;什么?&rdo;
&ldo;香蕉大则香蕉皮也大!哈哈哈哈哈……&rdo;
佟越敷衍地干笑两声,他拿好报纸,正要转身,视线却被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另一份报纸,三流的都市小报。佟越俯下身体盯着那张照片,那是一个长相平淡无奇的男人,脸颊瘦削。佟越觉得这个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鬼使神差地,他抽出了那份报纸。报上报导的是杀人案件,有两名被害人,一男一女,女人的照片也在报上。
&ldo;嘎……?!&rdo;
看到那张照片的同时,佟越突然发出一声鸭子般的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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