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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后来呢?&rdo;
&ldo;我毕竟不是高薪阶层,就算再努力又能赚几个钱?说不定钱还没赚够,我自己先一命呜呼了。其实我早有放弃的想法。但是去年入冬的时候,大概十月末吧……他突然跟我联系,说现在可以降价,只要十万就可以卖给我。&rdo;
&ldo;少了这么多?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rdo;夜深歪着脑袋。
&ldo;我不知道,但这对我来说可是件大好事。&rdo;老关又嘿嘿笑了起来,&ldo;我以前还有些存款,加上这几年赚的钱,十万块还是拿得出手的。于是我们当即成交,他把摄灵偶的使用方法教给了我。使用这个法子,每杀一个人都需要&lso;布置&rso;一番,这是相当消耗体力的活儿,但绝不用害怕被警察查到踪迹。挖尸泥的时候可把我心疼坏了,我可怜的妹妹,死了都不得安宁。然后我自己塑起了这个小人偶,就在和平商场停车场的那个小屋里,另外还在箱子里攒了一大堆尸泥备用‐‐尸泥必须要用木箱子装,这也是那个人说的,不然尸气很快就散掉,也就没有灵性了……你看,地上这些符号,每杀一个人就得改变一次,我还担心一个箱子不够用呢。&rdo;
&ldo;这个小人偶的作用,就是仇恨的&lso;象征&rso;吧?&rdo;夜深换了几个角度去观察那只人偶,&ldo;必须要有这样一种媒介,灵咒才能够发挥作用是吗?&rdo;
&ldo;道理我不懂,我只是知道要这么做罢了。&rdo;老关摆了摆手。
象征?哦……路以真瞄了一眼小人偶头上的黄蝴蝶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ldo;我经常去喝闷酒,渐渐也和一些同样的人熟络起来。停车场的那个废弃小房间的事情,就是一个本来在和平商场里开店的人告诉我的。我去踩了下点,发现那确实是个蛮合适的地方。我当然不能在保安室里搞这个,尸泥味道太重,太容易被人发现了。我打算离开天颐小区,所以提前跟物业打好了招呼,让他们派一个新保安过来。你们都以为是那个年轻人把我给顶替了,但其实是我自己要求的。而且我也不会特意去跟你们解释,这样一来,我的离开在你们看来并非是由我个人的意志决定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我的嫌疑。后来我在那间小屋里做了几天布置,终于杀掉了蒋成。&rdo;
每每说到这种地方,老关就会开始激动起来。
&ldo;原本我想干脆住在那间小屋里算了,可那样不行,我仔细斟酌过。每进行一次布置都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如果不能得到充足休息的话,回头如果病了,又会浪费很多时间。再说了,杀了那四个人之后,我怎么样就无所谓了,我还剩下一些钱,不花在这里还能花在哪儿呢?所以我每天醒过来就去那里&lso;干活儿&rso;,累了就在如梦酒店睡下。那段时间我尽量把自己打扮得精神点儿,还买了一套新羽绒服,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出入那种高档酒店未免太惹人注目了。&rdo;
&ldo;你就是这样,每布置几天就能杀掉一个人,先是蒋成,然后是佟越,再然后是冯玲玲……&rdo;路以真顿了顿,突然想到,&ldo;等等!蒋成死之后,我替简如薇守灵的那一夜……那个黑影原来就是你?!&rdo;
&ldo;是我。&rdo;
老关这么说着,他的声音难得地低沉下去。
&ldo;杀掉蒋成,我是可以通过摄灵偶感应到的,但我还是不能确定,毕竟我是第一次使用它。所以我悄悄回到天颐小区,想要看看蒋成是不是真的死了。就是在那时候我知道了小薇守灵夜的事。我刻意挑了个很晚的点过去,希望那时候你已经走了,或者是睡着了,让我悄悄替她上柱香。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还醒着。我一推门就傻眼了,只好赶紧逃走。跑出门之后我在草丛里藏了一会儿,等你又进去了,我才跑到附近树林里,开着摩托三轮回了酒店。&rdo;
原来如此……路以真终于梳理清楚了,水菁去殡仪馆的那天夜里,路上险些撞到的机动车就是老关的摩托三轮!
&ldo;……你到底在搞什么?&rdo;路以真的嗓音带着些颤抖,&ldo;给她上香?你?你杀了她,然后又假惺惺地跑来说要给她上香?!你以为,用这种说法‐‐&rdo;
老关躲开了路以真如恶鬼般的目光,他显露出的那种悲切表情就和说到妹妹的死时一样。
他没有正面回答路以真的问题:
&ldo;我……我第一次见到小薇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我从没有想过我这辈子还能够第二次见到那张脸。你也看到了吧?和那张照片上一样……我妹妹和小薇,她们长得可真像啊。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她,可又怕我这种人会吓到她。还好,小薇她虽然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触,但她的心思其实很细腻,她一开始还有些躲着我,后来便知道我疼爱她不是别有用心的。我是把她当作我妹妹了。我看得出来,整个小区里,只有你和小薇,你们两个人愿意接近我,愿意和我说话,愿意当我是好人。那是因为你们看到的是二十年前的那个我,也只有在你们面前,我才会把我的那一面显露出来。&rdo;
&ldo;那又怎么样?&rdo;路以真念叨了一句,然后又发起狂来,&ldo;那又怎么样?!你最后还不是杀了她?!她和当年那起事件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吗?!她凭什么要为你们的仇恨买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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