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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朗州故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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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正是赏花的好时节，春耕事正闲，春游出行的人不在少数。朗州城内一年一次的商会也是安排在这个时候。

朗州城里的生意也是近几十年间才发展起来，一时间也算是名动了江北；商会成立伊始时，与其他地方的商会一般，声望高者任会长；只是每年那会场的地方，当时争论不休，定下了一户一年的规矩。初始的那几年商会里的各家各户上下一心；在众人的为下，朗州也算是稳固了在其他州县生意上的位置。从商虽为末业，却也抵不住金银堆起来的夸耀。古语有云‘有钱能使鬼推磨’，听起来虽是句笑话，倒也是恰恰说明了钱财的地位；世人皆为求一口温饱，钱财之物自是求的越多越好。

经了几十载，朗州商会里也开始有着那些其他地方都有的拉帮结派，倚老卖老、拥权自恃甚高的情形。起初也只是有些初入商场的年轻人不满，如今事情越办越糟，这两年的商会里一直不见彼此好脸色，这一回说是各家碰面，以诚相待对大家有个交代。

看着那院墙外的山色，岳清源总是会说沈安良挑了个好地方建这处别院。这龙牙山在郎州原本也只是座用来远望的青山，平时人迹罕至鲜有人来，是沈安良在这里建了院子后，那藏在山上的美景显露出来才慢慢的有人上山游憩。倒不是说沈安在郎州是有着多大名气的人物，至多只是个青年才俊罢了，只是平日里他总是在别院里呆着，山下有些什么事找他总是得花上大半天的时间去上山；这一来二去的有些好事的人念念叨叨的，山上究竟是有什么能让他放着城里的大宅不住呆在那多是蚊虫蛇蚁的山庄院子里。

“这次来说什么也要多住两天，沈兄可安排好了住处吧。”

“我这别院里，多的是厢房歇息；只是秦兄平日里贵人事忙罢了，纵是满园春色也留不住。”

“沈兄莫怪，上回是因着家父谴了人来才没歇下；这会无论如何都得呆上两日，仔细瞧瞧这娇艳的山色。”

“听说这时候秦府上下都绷着弦在操办着什么，秦兄你这个时候还能在这一水庄园里安心赏花住下？”

“杜兄向来消息灵通，这点小事还是入了耳，只是姑母回府一事非同小可怠慢不得，这也才能让我得了空。”

“听闻贵妃此次回郎州是为了参与到选秀的评审中，也不知到时哪些小姐能入选；毕竟贵妃当年可是有着郎州才女的盛誉又在宫里住了这么些年，要求自然是要比常人要高些。”

秦子聿听完杜士杰的话，摇扇的手也停了下来，低眉看着握在手中的扇坠子，“终归是道听途说，信不得，姑母不过是想在祖母的寿宴陪着罢了，我在这多说也是空话，且过几日杜兄就知晓了。”

“说起选秀，沈兄，大小姐也是正值豆蔻年华，可递了帖子？以前在山下如今在山上都未曾见过大小姐一面，从来只知沈宅有位未出阁的千金，可谁都未见过；即便真是打小寄住在观院里，如今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也总该回家了吧。”岳清源出现的倒是时候，接着秦杜二人的说的就又把话头转到了沈府小姐身上；自打岳沈两人相熟以来，岳清源三句话离不开大小姐。也不知他是从哪得知沈府还有位素未出面的小姐，见着沈安良总是追问其下落。

沈杜两人向来相识最早，杜士杰也没见过面，只是沈安良提过是大师算过沈家小姐及笈之前命中犯鬼神，只能寄住在观院里得菩萨庇佑。只是杜士杰不似岳清源，杜士杰心思从不在女子身上，沈安良提过也就听罢了；岳清源则不同，虽说四人年岁相仿，却只有岳清源收了几房妾室。他也曾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郎州城内大小有名的女子他都上前搭过话瞧过像。

“选女入秀一事是官衙说了数，至于有没有递贴岳兄要去山下老宅问问我父母亲。”

“没劲，要说也有了几年的日子，愣是没见过一面，沈兄你是不是每次见我来就叫小姐躲了去！”岳清源见打听不出什么，耷拉着坐在了亭椅上，一瓣一瓣的扯着手上不知从哪摘来的一朵嫣红花，扔进了脚下的碧水池子里。

秦子聿见着岳清源是这一副神情，又一次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也只有女人能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岳家少爷举着眉去瞧，而女人之中如今也只有沈家小姐能让他摆出这副恍惚神情。

“岳兄倒真像个孩童，方才是跑到哪里去玩了，手上还沾着污迹来。”

岳清源听罢瞧了瞧自己手上，手掌心一片乌黑晕开，此时沈安良从旁用纸扇打落了他手中的花，“岳兄这花可是去了西南处的园子摘的？”

“信步走到了一处百花园，名曰无梅园。”

“那便是了，怪在下没有交代好，快把这颗红丸吞下。”沈安良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瓷瓶，拿出了颗小药丸递给了岳清源；继而又说到，“我这一水庄园里一步一景，向来是没几个人会安心坐着观赏，也安排了人去往在西南角的小径上贴了通禀，莫不是又让前日里的风雨弄掉了？劳得岳兄此番伤身，真是在下大意了；还望岳兄海涵，此次伤费沈宅自当承担。”

见着沈安良那副不同于往常的玩乐神情，岳清源知道西南角的园子不是个玩笑话，只是他便就更好奇了。“我便没有见着什么提醒，也没个家丁丫鬟在那处看着，又怎知是个禁地，见着园子里的花又是不一般的娇艳就踏了进去；沈兄你这一处好好的园子，种着这些害人的花做什么。”

“这话岳兄可冤枉我了，不是我要种，小妹从闲来无聊在花草书里见着这些花十分的好看便就千方百计去找来养在了无梅园里；也请药农分辨过了，这也才备着百花散故做急时之需。”

“倒也是能让岳兄收收玩心，也算是吃了亏长了事。”杜士杰一句话打了圆场，又看了看远处，“时辰差不多了，也该入场了。”

杜士杰话刚落音便就听见小厮在回廊上的脚步声，到了跟前听着粗重的喘气声，“刘老太爷才到前厅因着那几把黄梨木椅转眼就闹着要出庄，几位大家都没劝住。”

“杜兄真是能掐会算，也该是去会一会，几位请。”沈安良看着三人且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想必是拿住了那位老会长的命门；虽说沈宅没有直接参与此件事情的明争，但毕竟这一次的会场安排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虽说到时候是打着四府的旗号，只是这其中的玄机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是一同的利益驱使罢了。

正厅里的人乱成了一锅粥，但刘老太爷虽是在与人争论，仍是在倚老罢了；从前仗着自己资历老，倒权卖势、建帮结派，现在要点便是沽名而已，商会会长做了近三十年，还妄想着一姓传承下去。

“晚辈沈安良，此次安排聚会一事，不知有何冒犯了？”

“是你安排的！世侄儿，这堂前的主客椅你可是无心的，可不能乱摆放；这事该是令尊来操劳。”

“世伯许是忘了，父亲早些年就把外务都交由安良来打理，众人皆知他如今一心在母亲身上。且说这主客椅不该如此摆放，又是如何，今是沈宅来安排诸事，听小侄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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