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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寒…寒清,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吓了我一跳。&rdo;
看着眼前神色恬静的顾寒清,程金枝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角,全然没有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今日高珩与元熹公主大婚,他作为高珩的挚友,理应前来观礼。
只是程金枝很确定,刚才在王府中,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他。
&ldo;燕王殿下大婚,我既受邀,按照规矩,自然应该到府赴宴。&rdo;
顾寒清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可他看着程金枝的眼神,却充满了心疼和怜惜的意味。
&ldo;说的也是。&rdo;
程金枝点点头,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却很是僵硬。
&ldo;不过,不过我刚才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有事在身,所以不能来呢。&rdo;
&ldo;我没有踏进府门半步,你当然看不到我。&rdo;
顾寒清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在程金枝的身上,语气听起来虽然云淡风轻,可落在程金枝耳朵里,却莫名有一种沉甸甸的凄然和酸涩之感。
&ldo;诶,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啊?&rdo;
望着程金枝故意逃避的眼神,顾寒清走近一步,凝滞目光,随即无比认真地道出了一句。
&ldo;金枝,我为何不进来,你难道不知道吗?&rdo;
听着顾寒清这句简单且直白的问话,程金枝心间一颤,眸光微微地闪动了两下,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当然知道,顾寒清之所以没有入府赴宴,全都是因为自己。
这样的心境,就如同前些日子在王府后院的桃林中,他指剑对着高珩,高声质问一样。
可是当着顾寒清的面,她却宁愿装傻,也不想把这个答案抛到二人面前。
&ldo;寒清,有些事情都已经过去……&rdo;
&ldo;我知道你想说什么。&rdo;
还未等程金枝说完,顾寒清便出言将其打断,深邃的眼眸中晕染开了一片隐忍的伤感。
&ldo;只是对我来说,这一切从来都不曾过去。&rdo;
他语气轻缓地说着,抬起眼帘,目光微凝,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矗立的的高墙之内。
&ldo;金枝你知道吗?今晚的此情此景,就像当初你和燕王殿下大婚时那样,我站在门前,听着里头喜庆热闹的丝竹声,明知道新娘是你,明知道你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却始终没有勇气走进去,没有勇气看你一眼,多问你一句。&rdo;
顾寒清说到此处沉吟片刻,似乎在调整情绪,少顷之后,方才继续道:&ldo;我原本以为这是种成全。即使在往后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徒增痛苦和悲伤,可只要你幸福快乐,我觉得心满意足了。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当初根本就做错了。&rdo;
&ldo;寒清……&rdo;
程金枝怔怔地凝望着他的清冷的侧颜,突然觉得整颗心都纠结在了一起。
&ldo;因为就在你刚才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一天的影子。我明白,这种感觉有多么痛苦。&rdo;
第三百三十一章有缘无份
这是程金枝和顾寒清重逢以来,他头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直白坦然地重提当年之事。
然而,当初分明是他一纸书信斩断情丝,可为何如今听他所述,却充斥着深深的无奈和伤痛?
一时间,无数疑惑涌上心头,让程金枝突然意识到,这其中一定还有许多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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