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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1页）

&ldo;甚尔，真望，&rdo;没时间寒暄，直哉抿了抿唇，大步走上前去直截了当地问道，&ldo;理穗姐她到底怎么了?&rdo;

五条悟则跟在他后面，贴心地将门带上。

在听到声响后，至此，终于反应过来直哉到来的两人，须臾间，身形皆是一顿，而一直背对着直哉的甚尔，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与之对视。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距离上次分别，已经过去了三年，直哉曾无数次想过他与甚尔真望再次重逢时的场景，或是伤怀，或是欣喜，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过，会见到如今这般这般面色颓唐，唇色干涸，眼下乌青浓重，乃至胡茬都冒出了许多，没有清理半分，邋里邋遢的甚尔。

这让直哉当即就愣住了，原本许多想说的话，一时间都堵在了心口处，压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在他的记忆中，即便是当初那个在禅院被众人无视孤立，排挤欺凌的甚尔，也从来没有这么&lso;落魄&rso;过，眉宇间的愁绪与沉重，近乎要将对方整个人都完全压垮。

&ldo;你来了。&rdo;甚尔沙哑着嗓音沉声道，他的双手，正无比珍重地轻轻捧着理穗那只尚且没有被吊瓶的针头戳扎过的手‐‐那已然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柱。

直哉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嘴唇却只是稍稍翕动了半晌，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又是一阵沉默。

&ldo;少爷&rdo;片刻后，到底还是真望率先打破了这份压抑，她颤抖着缓缓站起身来，用她那透着哽咽意味的嗓音，好似不可置信一般地轻声呼喊着直哉，乃至连眼眶也微微泛红，眸中浮现出阵阵潋滟的水光，并顺着眼角，一滴一滴地滑落，&ldo;您回来了&rdo;

或许是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在真望怀中的幼婴，忽地开始抽噎起来，只是不知为何，声音却不似寻常婴儿那般洪亮，断断续续，甚至还有些轻微的沙哑。

&ldo;这应该就是小惠吧，&rdo;借由真望低头哄着婴孩的间隙，直哉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涌起的酸楚统统吞咽入腹中，并阖眼敛去了眸中就快要冒出的水汽，这才有些哑声问道，&ldo;怎么声音好像有些沙沙的，是感冒了吗?&rdo;

&ldo;这的确是理穗姐的孩子小惠，少爷，&rdo;真望熟练地如摇篮般轻轻晃荡着怀中的婴孩，垂眸低声道，她的掌心柔柔地拍着小惠的后背，带着满满的安抚意味，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小惠哭到打嗝，一不小心噎住对婴孩而言尚且脆弱的气管，&ldo;这不是感冒，是自从理穗姐出事以后，小惠好像有了感应，总是爱哭，连嗓子都有些哭哑了。&rdo;

&ldo;所以理穗姐到底怎么了?&rdo;直哉听后，再度看向了病床上的理穗，只见她面色苍白，原本记忆中那张饱满富且有元气的脸庞，如见却只剩下病态的消瘦，脸颊凹陷，以至于显得颧骨好似高高隆起一般，让本就难看的脸色，显得愈发病怏怏的。

&ldo;理穗姐她&rdo;

不待真望把话说完，直哉突然注意到，在理穗被褥之下的手臂处，透过被子间的缝隙，似乎正透着一些莹莹的绿色光芒，让他不禁蹙起眉头，指着那处问道，&ldo;等等，那是什么?&rdo;

&ldo;这也是我们不得不将你叫过来的原因，少爷，&rdo;顺着直哉所指的方向看去，真望静默了半晌，垂下眼眸，看着怀中哭声渐止的小惠，低声道，&ldo;那是您当初送给理穗姐的那一小株折鹤兰，正是它在维持着理穗姐的生命力，若不是它&rdo;

说着，真望顿了顿，似是不忍再说下去，她抱着小惠走到理穗身边，稍稍将被角掀起，露出理穗穿着病服的臂膀，在哪里，已经长大了许多的折鹤兰，正用它那带着银丝的长长叶片，将理穗的手臂一圈一圈的环绕包裹，散发着淡淡的青翠光芒。

只是，在折鹤兰的边上，几片枯黄的叶子，却显得格外刺眼。

&ldo;自从生下小惠后，理穗姐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原本医生也说过，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只需要好好休养就好。&rdo;

说着，真望将被角替理穗重新整理好，眉宇间的担忧化作沟壑，顿了顿，沉声道，&ldo;可是，从上个月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理穗姐的身体状况却忽然开始急转直下，甚至连医生无论怎么检查也无法查明原因，我们也只能暂时用您留下的折鹤兰，维持着理穗姐的生命，直到今天，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们才不得不找您&rdo;

&ldo;为什么一个月前的事，直到现在才通知我!&rdo;不等真望把话说完，直哉便生气地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眸底燃起的怒火几乎要夺眶而出，&ldo;还有，什么叫不得不，我明明就有说过，你们随时都可以找我，我‐‐&rdo;

&ldo;直哉，&rdo;然而，甚尔却哑着嗓音，低垂着眼眸，以近乎恳求的语气，拦住了他接下来的话，&ldo;救救她。&rdo;

一时间，直哉愣愣地看着甚尔，所有的难过与生气，不甘与恼怒，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烟消云散，让他仿佛哑了火的枪炮，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ldo;少爷，我和甚尔君都知道，您独自一人在禅院一定很不容易，&rdo;真望看着直哉，一如往昔般温和地浅浅地勾起唇角，眼中却含着几分泪光，轻声道，&ldo;既然我们已经无法陪在您身边帮助您，那么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们谁都不想成为您的负担和拖累，还请您原谅我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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