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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我慢慢向小楼走去，眼睛依然仰望着小楼和宣传广告，颇为自得，因为这个广告画是钱智商、苍井溢策划的，广告词可是我拟的。

在媒体干了多年，自然地就有了这种常被人称为&ldo;忽悠&rdo;的能力。

&ldo;晨老师，早啊。&rdo;

我这才发现已走到售票处窗口前，坐在里面的金喜莱在向我打招呼。

&ldo;啊，你早。怎么，亲自来卖票?好能干啊，钱总聘你真是有眼光!&rdo;

她笑笑说：&ldo;人力紧张嘛。&rdo;

这时，有人来买票了，我闪在一边，看见金喜莱按了个钮，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来：&ldo;欢迎购买使用&lso;红楼梦幻穿越游&rso;ic卡门票，卡内存有使用次数、个人影像等重要信息，请妥善保存。本卡可多次充值，重复使用。让我们重视环保，爱护绿色地球家园。&rdo;这些话在门票背面也有。

正式定价后，钱智商就提议采用这种ic卡门票，大家都不大理解，这可比试运营时的纸门票成本高多了，难道他在钱上一贯拥有的高智商变低了?

但他仍然坚持，说&ldo;穿越游&rdo;属于高科技，用ic卡这样科技含量高的门票才相配，能贮存信息，升级方便。

买票的人走了，我又凑到窗口，问：&ldo;这些天&lso;上座率&rso;怎么样?&rdo;

对了，这也是&ldo;穿越游&rdo;不同于普通景区的一个地方，有座位才能接待游客，所以大家现在已习惯用这个词来谈经营情况。

她回答说：&ldo;离满员盛况还远呢。不过，趋势挺好。我统计过，卖出的票比来的人多很多，主要是&lso;卧铺&rso;&lso;软包&rso;。我估计这些票是买了送礼的。不管人来不来，钱已到账了。&rdo;

&ldo;咱们的门票能当礼品送，好兆头啊。&rdo;

我心想，包间的座椅其实同大厅的完全一样，仅仅是椅套儿不同、人少而已，且戴上头盔进了&ldo;系统&rdo;，感受也没两样，居然受热捧。

看来钱智商还真懂国人的消费心理‐‐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我走进楼内，门厅墙上挂着噙血先生的大幅照片。

照片上，他神色凝重，略带一丝忧郁。

每次走过，老员工们都会保持静默，连我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这位老人，当然是值得享有人们这种敬意的。

我先去了二楼的厅，这里已经有二十多个游客了。值班的operator是新调来的，排行老九，居然在打瞌睡。

惊醒过来后，他打了个哈欠，招呼道：&ldo;晨总导游，早。&rdo;

我摆摆手：&ldo;可别这么叫，我不过是个帮忙的。&rdo;

&ldo;但帮的忙还是挺大的啊。&rdo;

&ldo;你从哪儿知道的?我好像一直没见过你。&rdo;

&ldo;咱原来在技术部，&lso;地下工作者&rso;。&rdo;

见我不明白，他解释说，&ldo;技术部设在楼里地下室嘛，对，那地方一般人都不知道，但其实正经是系统的大脑、心脏，要害部门啊。&rdo;

我顿时来了兴趣。我自认和甄工算混得挺熟了，但这事他提都没提。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问道：&ldo;那你具体工作是‐‐&rdo;

&ldo;造人的。造这个系统内的背景式人物‐‐和电影里群众演员扮的角色差不多，就是那些街上过路的，看热闹的，屋里的居民，等等，芸芸众生。总得有大把大把的人群才像个社会吧?&rdo;

他又轻轻地哼了两句，是《国际歌》的曲调，但歌词却改成&ldo;是谁创造了虚拟世界，是我们挨踢（it）群众。&rdo;

我由衷地说：&ldo;哦，就算做背景也不简单啊，红花也得绿叶配。&rdo;

他淡淡地说：&ldo;哥制作的不是虚拟背景人，是寂寞啊!&rdo;

接着又说：&ldo;我倒是想做红花，谁不想啊，只是基因已决定咱就是绿叶。甄工嘛，还够个花。而噙先生呢，是‐‐太阳，对，这么一比喻你就明白了。太阳照着花和叶。他是从未来时代穿越过来的，我们当助手都不够格。其实，他是累死的，要是大家全行，主要设计不用耍他一个人，他就不用那么累了。&rdo;

&ldo;噙先生真的那么‐‐厉害吗?&rdo;

&ldo;那当然啦。就说这帮人戴的那个头盔吧，你人躺在这儿像睡着似的，但正在里面看、听、走、吃呢，全跟真的一样，就是靠这个头盔发给你大脑各种电脉冲。要不是噙先生的专利、技术转让费什么的，现在一下子进这么多头盔肯定是笔天文数字了，它比杨利伟宇航服的头盔还要高科技!看过《黑客帝国》吧，人后脖梗上一个窟窿，一个扎枪头似的插头往里一插，吓死人!要用那个，估计一个人都不敢来这儿了。还有，你在系统中看到的人，是不是一张张活人的脸?&rdo;

&ldo;嗯，真是这样的。所以我老怀疑是不是真人影像呢。&rdo;

&ldo;绝对不是。我们用软件制作的虚拟人，就是个骨架加图像外皮，再由噙先生用一个特殊的程序来最后完成。就这样，在他手上一过，人就活了!好像由他注入了灵魂!&rdo;

停了停，他以敬畏的口气说：

&ldo;他就是这个红楼atrix的上帝!其实，如果他还在，还用搞什么旅游开发，把这里的技术、发明啥的整理总结一下，专利、技术转让，诺贝尔奖都够拿的!肯定能把投入全收回来还有富余。你想想，他那么一个天才，过去也是巨富，怎么会做赔本的事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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