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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第88章论贤内助的重要性

&ldo;今儿汤斌在无逸斋给保成讲书时晕倒了，朕让他回家歇几天。&rdo;距离康熙下旨让儒臣们朝夕陪伴胤礽左右不到半个月，天气依然炎热。这日申时已过，太阳仍旧没有下山的意思，康熙斜倚在兰藻斋偏殿的竹藤摇椅上，佟懿儿坐在旁边拿着一柄双面绣兰蝶图样团扇替他扇风。

&ldo;天气暑热，汤大人也上岁数了，让他一直正襟危坐陪读也是难为他。&rdo;佟懿儿知道这样的日子并不会维持太久，康熙选了老迈多病的汤斌，就是等着他有一日知难而退，证明索额图的建议是错的，&ldo;保成这孩子没事儿吧？&rdo;

&ldo;朕的儿子身强体壮，怎么会被一点儿毒日头整趴下？&rdo;康熙对自己的教育方案一直充满信心，他将手从藤椅把上举起，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刮了刮佟懿儿的鼻梁道，&ldo;朕是故意让他在无逸斋那地方读书的，让他吃一点儿苦头也好，免得□□逸了将来遇着事儿都不知所措。&rdo;

&ldo;那可不见得啊……胤禛这孩子就一向惧怕暑热，若是像他哥哥那样在太阳底下坐一天，估计早也晕头转向了！&rdo;所谓&ldo;知子莫若母&rdo;，佟懿儿即刻嘟起嘴来，对康熙的话表示不敢苟同，&ldo;您可千万不要看着仁孝皇后早逝就&lso;欺负&rso;保成，他可还有我这个姨母兼额涅呢！&rdo;

&ldo;这可不是朕故意要&lso;欺负&rso;他们，老天爷要让这天儿热成这样，朕有什么法子？读书不能间断的道理，你这饱读诗书的肚子里应该装了吧？&rdo;康熙一脸委屈，又看着天花板上挂着的六角宫灯叹息一声，&ldo;说起来今年这天气也忒邪乎了，一直不下雨，朕看也许隔两天该去天坛祈雨了……&rdo;

&ldo;是是是，懿儿不该这么心软的！&rdo;知道康熙一向严格教子，别说是酷热天气，就是天上下刀子，阿哥们也必须照学不误，佟懿儿终究还是收起了自己那颗玻璃心，选择和康熙站在一个战壕。

&ldo;奴才前日看过太子练习的书法，上面皆有汤斌的朱笔圈点，请皇上过目。&rdo;

汤斌是当初满汉学士们公议选出来的，此人为官清廉，一向不结朋党。索额图原想着若他真成了太子讲师，今后大可以拉拢来做自己人。然而一年多过去，为人正派的汤斌却一直任索额图权钱诱惑不为所动。现在汤斌中暑昏厥在家中养病，索额图觉得是时候将此人换掉了。这日到清溪书屋向康熙请安，索额图特意带了由内侍整理后呈递的胤礽习作给康熙检视。

&ldo;一向大臣是不得擅用朱笔圈点批注的，索额图你是想说‐‐汤斌这是僭越之罪，对吧？&rdo;康熙拿过顾问行递给他的胤礽习作，随意翻了两张，那上面的确用朱墨圈了一些写得还不错的习字。看得出来是经过了精挑细选的，每一个圈圈都下得十分慎重，甚至不敢画得太艳。

&ldo;皇上圣明！汤斌年老昏聩，竟做出这等糊涂事来，实在是不应该‐‐&rdo;索额图赶紧抱拳躬身，火上浇油道，&ldo;像汤斌这等不学无术的伪道学，沽名钓誉不说，还擅自以朱墨圈点太子习作，简直是目无君上‐‐&rdo;

&ldo;你也知道这是僭越啊？&rdo;康熙转身将一沓宣纸放在几案上，又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额头上早已汗涔涔的索额图面前，俯身看着他的眼睛道，&ldo;让太子出阁读书，又遴选专门的儒臣陪侍在侧，算不算&lso;僭越&rso;呢？&rdo;

&ldo;回……回皇上‐‐太子出阁读书是前明留下的规矩，似乎‐‐似乎不能算&lso;僭越&rso;吧……&rdo;索额图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康熙反将一军，两腿一软立刻匍伏于地，将头埋在手背上。

&ldo;前明的规矩倘若都是好的，又怎么会亡于我大清之手呢？&rdo;这个问题一抛出，索额图一时只有不停颤抖流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ldo;启禀汗阿玛……汤师傅在孩儿习作上圈点，是孩儿再三要求的，还请您不要迁怒于他。&rdo;从索额图处得知此事后，胤礽一时万分愧疚，生怕康熙会因此迁怒汤斌将他降职，便在晚膳时分往清溪书屋&ldo;请罪&rdo;。

&ldo;起来，坐下说话吧！&rdo;康熙正与佟懿儿对坐用膳，见胤礽能来感到万分欣慰，立刻吩咐顾问行等替胤礽添副碗筷，招呼他坐下，&ldo;还没吃过罢，跟咱们随意吃些！&rdo;

&ldo;谢……谢汗阿玛赐膳。&rdo;胤礽见面前不过摆着三俗两荤几样清淡小菜，一时觉得自己平日里实在是奢侈浪费，对自己的父亲更加敬佩了。

&ldo;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不急不慢将一桌饭菜吃完，宫人们侍奉主子们漱了口，又将碗碟撤去换上茶来。康熙拿起斗彩青莲纹茶盏浅啜后方才引到正题。

&ldo;回汗阿玛的话，孩儿练了大半个月的蝇头小楷，很想知道自己的水平究竟如何，于是就将蘸了朱墨的笔递与汤师傅圈点。汤师傅推迟再四，是孩儿执意坚持，没想到竟让汗阿玛、叔姥爷误会了汤师傅，实在不该。&rdo;胤礽起身低头诚恳认错，此情此景倒让旁观的佟懿儿有些心疼了。

&ldo;汤师傅没有告诉你他不能用朱笔圈点的事么？&rdo;事实上康熙也相信尚未长大成人的胤礽绝无僭越的恶意，他拿此事做文章不过是随机应变，想敲打敲打索额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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