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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案零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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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燿在小南河边回忆和诗有关的内容，突然李仲到安排留守的人闯入秀秀的花船，而且有女人叫声。

那两个大理寺的人站在船舱里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秀秀跪坐在地上，双手染满红色，懵然无知的望着他们俩。

突然，一只手从水里钻出来，抓住了舷窗的边，把秀秀吓得又大叫了一声，但很快她就破涕为笑了，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从河里钻出来、湿透了的商燿。

商燿正想从窗子里跨进来，却不想秀秀大吼一声，“不许进来！”

商燿差点没抓稳，只能像只螃蟹似的一条腿跨在窗里，两只手撑着窗边，扭过头去还闭着眼，“我没进！我没进！可你怎么了啊？”

秀秀说道：“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我以为自己手上沾着血，但其实只是调了凤仙花汁的颜料而已。”

那两个衙役埋怨道：“吓死人了，我们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颜料。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扒着窗户的商燿本想假装自己要撑不住了，然后哀求秀秀过来拉自己进去，可是无意间看到对面的花船上有个女的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发觉商燿在看她后马上就躲回去了。

就在商燿想弄清是什么人的时候，有一双纤弱的手抓住了他的手，商燿转头一看，是秀秀在拉他进去。“先进来，他们都走了。”

商燿进船舱以后，看着自己袖子上和秀秀手上的颜料，“这么幼稚的小把戏不会只是要吓唬你吧，出于嫉妒也未免可笑了点。”

秀秀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回应商燿，而是去脸盆架那边倒水洗手了。

商燿看看船舱里只有他们两个，就问秀秀她身边那个丫鬟呢。秀秀说是让她去买东西了。

商燿一屁股坐在床榻上，揣着手、倚着床边说道：“不会这么简单吧，说是戏弄你说得通，但是说这是威胁也说得通啊。”

商燿看着秀秀，秀秀镇定自若的洗了手又用毛巾擦手，一切都太平静无奇了，反而让商燿觉得秀秀是在掩饰。

商燿说道：“昨天死了一个人，光天白日的有人在你手上涂这东西害你被吓一跳，你说这是为什么？反正我清楚，就是用酷刑你不想说也逼不出来。只是希望你能快点，我不想再见到你的时候是在大理寺的停尸房。再会。”

商燿起身就要走，秀秀赶紧站过来，拦住商燿的去路。

秀秀看着商燿的眼睛，说道：“不是我不肯说，而是身在此地，我张不开口。我留个字条，和你一起离开，这样我才可以说出来。不然，我一个人应付不下来的。”

商燿看看窗户，“好，不过我想再复杂一点，因为就在刚刚我发现有人监视你，不多掩饰一下我怕还是会有麻烦的。”

秀秀点点头，留了字条给丫鬟，就收拾了一下，戴上一顶带白纱的斗笠，跟着商燿离开了青园水坊。

二人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个房间，商燿还挂上了免扰的牌子在门口。

坐下来之后商燿两手托着下巴，看着秀秀，“说吧，你到底因为什么遭人嫉恨，别说你和淹死的那个不认识，这么多巧合不会是真的吧。”

秀秀依然很平静，“对，昨夜他来找过我，向我打听一件事。但他是生客，我并没有告诉他，他很失望，还说以后不会再来了。当时我的丫鬟给他打水洗脚，就因为这个发了脾气，把脏水都弄到她身上了，我一气之下把他赶了出去。之后就不清楚了。”

商燿继续托着下巴，“他问什么？”

秀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青园水坊这种地方，从来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人死于非命。来的人很多，但是能留下的人却很少。在这里能出名的人不少，但是能被人记住的却是凤毛麟角。”

秀秀眼神逐渐落寞，“在大约十几年前，有一个歌声很甜的女伎叫子菱，真的是天籁之声，那个时候青睐于她歌声的客人多如过江之鲫。甚至有人愿意为她一掷千金。”

商燿从怀里掏出一包不知何时买来的炒栗子，一边吃一边听。

秀秀说道：“可惜啊，子菱一直很希望自己真正的情郎能来接走自己，甚至有人说，他就算不能娶她为妻，就是个侍妾她也愿意。可最后，却是痴心错付。直到子菱割腕自杀，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河水，也没有等来那个负心汉。”

商燿嚼着栗子。

秀秀问道：“这么凄婉的故事你还能吃得下去？”

商燿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何有人要打听这个。而且会因为这个而监视你呢？你可是水坊名声响当当的人，不但有人不待见你，你还真的如此后怕。为啥？”

秀秀说道：“因为那个负心汉就是此次恩科的主考，那些考生尤其是溺死的那个，一定是想知道这个内幕，以此要挟他，保证自己能金榜题名。”

商燿吐了嘴里的栗子，“居然是这样的！你确定？”

秀秀说道：“翰林学士曹嶙，我见过他，不会错的。”

商燿问道：“曹嶙和那个子菱的事你亲眼见过了？而且就算如此有必要这么怕吗？”

秀秀说道：“当年这位前辈的丫鬟亲眼见过，她指认的。这个事水坊很多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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