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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话上那人的眼睛（第1页）

“隔墙有“神明”（..）”！

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在鬼斗看来，污浊不堪。

最后一次的“返还”近在眼前，鬼斗百无聊赖地翻着早已看厌的前辈们的手札，不是他想看，而是在这高高在上的祭祀台上，除了这些就只剩下他们留下的一些破旧玩意儿，毫无乐趣可言。

而他很快就要从这个倒霉催的位子上退下来了。

退下后要做什么，鬼斗早就在心里拟定出成百上千个计划，无论如何第一步就是要离开这个让他看厌的领土。

再有趣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看，再新奇的玩具也架不住天天玩，这片大地上没有一丝一毫跟他有关，却任何蛛丝马迹都了然于心。

无聊。

‘您今天的日课还没做完。’

略带有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鬼斗不抬头，反而看向身后，果然是焱狼坐在那。

想当初他让上古梦兽想点乐子出来消遣消遣，焱狼唯一擅长的就是声东击西，如今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不想做。”

‘锐之鹤还在等着。’

“让它再多等一会儿好了，反正泪鱼一定看它无事可做，缠着它讲故事。”

越是临近卸任，鬼斗越是感觉时间过得无趣极了。

他摸了摸巨大饰品掩盖住的皮肤上的裂痕，摸上去柔软的皮肤出现了近似梦兽死亡前的伤。

这是属于他与上古梦兽们的秘密。

“焱狼，你认为世界会毁灭吗？”

‘这不是吾等能回答的问题。’

“别用这种客套口吻，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

狼型梦兽沉默片刻，就地坐下，两个前爪交叉叠在一起。‘五成。’

“哦？这么低。”

‘这种事，轮谁都无法妄下定论。’

“在我听来，你倒是把之前鬼神佑们的努力视如粪土啊。”他狡黠地眯起眼。

‘与其向上古梦兽发问，不如扪心自问，鬼神佑自身是何打算。’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自然。’

“但，最终有决定世界毁灭与延续的人并不是我吧？”

身后的陪聊者选择沉默应对，鬼斗的嬉皮笑脸终于有所收敛，深邃地注视着那看似祥和的大地。

有件事他一直没想明白，鬼氏这么小一个部族，凭什么要做到与世界之气融汇。

他不止一次想过，在他所无法到达的海岸线的另一端一定还有其他部族生活着，世界比人类想象得大得多，现在看上去就好像整个生杀大权都握在鬼氏手中似的。

是不是太卑鄙了点。

世界生机盎然，就是全物种和睦相处，世界濒临瓦解，就是鬼氏的错，哪有这种霸王条款。

关于这个问题上古梦兽曾经给他解惑，它们的地域认知似乎和自己相差无几，这之中的含义就耐人寻味了。

刚才他的反问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他可以选择放弃。

不仅是他，每一任鬼神佑都可以选择途中放弃，心怀大义的人不愿退出，意志坚定的人拒绝退出，就算是懦弱撑不起事儿的，也在半推半就下成为了历史前进的牺牲品，好似宿命掌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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