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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汉将假道入局凉州 魏军倍进突袭洮阳（第1页）

苻健此时的心情属实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独孤彻之名在雍凉一带已是家喻户晓，如今亲眼所见，亦惊亦惧。对于季汉派出这么一堆瘟神来访的目的，也着实是猜不出来。

先前刘备平定南中，三贼授首，孟获与一众蛮族归降，受到的政策待遇都还不错，苻健说实话是有些心动的。

但氐人随曹已久，诸葛亮能否一般无二对待，尚有顾虑。且这群“使者”着实来者不善，说是盟好，那派独孤彻和马岱前来是几个意思？更别提还有其身后已基本坐实存在的不知道多少万大军了。

祖辈口口相传的“两汉使者奇遇记”，及阳平关马超神威天降等种种不好的回忆，一股脑涌入苻健脑中。这是愿降也得降，不愿降也得降啊！

然而出乎一众氐人意料的是，费祎开出了极其优厚的价码：允许一切汉氐之间的正常交易，涉及粮草、食盐、茶酒、牛羊马匹、皮毛等副产品的多个领域；传授开垦、耕种及相关农具技术（那个时代气温较低，就算传了，那破地方也种不出多少粮食）；以及其最担心的针对曹魏的安全保护。

而独孤彻所要求的，仅仅是让开道路，以及在日后汉魏作战时尽可能的提供便利。

苻健喜不自胜，欣然允诺，又尽其毕生所学赞美了一番诸葛亮和季汉五“使者”后，设“宴”隆重款待。

不多日，姜维、王平、张星彩、关银屏各率所部汇合。独孤彻下令取粮米、盐巴、蜀锦等物，与当地氐人换得毛皮万张及若干油脂，肉干后，即与苻健告别。

次要原因是抛橄榄枝，主要原因是独孤彻需要为没有后方的生活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应对严冬的准备。

……

有氐人引路，汉军很轻松的转出祁山。然将至洮阳时，又有一个问题摆在独孤彻眼前。

其实从人口分布、县城密度等分析，当下最理想的情况是在金城，枹罕一带作长期打算。但前提是得在无防御措施和未取得群众基础的情况下扛住郭淮的绞杀，风险过高，不是首选。

然而其余选择都有一个共同的难题：黄河天险。

“伯瞻（马岱字伯瞻）久居西凉，可知横渡黄河之法否？”独孤彻摆开地图，向马岱请教道。

“上游水阔，宽数十丈，时值夏季，水流甚急，势难泅渡。必欲渡河，需至枹罕征用民船，方可为也。或待得隆冬之际，河水冰封，亦足渡之。”

打下枹罕不是什么难事，麻烦的是要迅速征集民船，以赶在郭淮杀来之前，一波一波的运完这七千二百余人以及无数随行辎重。

呃……谁行啊！

独孤彻权衡再三，否定了从枹罕船渡的想法。又问道：“如入羌土，可得以浮桥之法速渡否？”

“将军之意，莫非在西平，陇右一带乎？”马岱言语中透露出了久违的兴奋。

“然。”时至今日，距武都失陷已有旬月，郭淮就是信息再闭塞也该察觉到汉军有所行动了。且木已成舟，汉军可行之道仅剩此一条，独孤彻也是没必要再遮掩意图。

“如此，可渡！”马岱回答得斩钉截铁。

对于马岱而言，此去凉州，不仅是完成既定任务，更是告慰伯父马腾，族兄马超的在天之灵，打回被赶出来的，回从小生活的地方。

只是，仅有这六七千众，又能翻起什么风浪呢？

……

“武都、阴平已陷？”二郡久无消息，郭淮随即遣人探查，果然被汉军趁凉州收缩之际夺取。

对于二郡易主，郭淮毫无可惜之念。早在曹魏建国之前，此间即是夷汉杂居之地，也没多少人口。治理成本极高，基本就是只管郡府了事，丢了就丢了。再者曹彰既然定下东西收缩，中原突破的战略基调，南安天水尚可弃守，何况武都阴平乎？

郭淮疑惑的是汉军的意图。

首先排除仅为占领二郡的可能。这支军队隐藏的太好了，甚至如果不是自己派人调查，都还后知后觉呢。尤其是自己还在汉中安插有细作，根本没有发现存在军队大规模调动的痕迹。除非诸葛亮有撒豆成兵的本事，否则仅派小股军队能成何事？

不过郭淮并没有丝毫轻视之意，因为如此行事风格，只有可能是一人：独孤彻。

仅从汉军行军路线推断，要么是出祁山，绕过陈仓取天水，但此举毫无意义，也不相信独孤彻会干此蠢事。要么就是其已探知凉州魏军的驻军地点，即欲出沓中，经襄武、狄道，直取金城。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有一个最棘手也是最关键的问题：这支汉军占领二郡多久了？现在在哪？

郭淮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细作，认定这支汉军人数无多。与其让他们找上门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尤其是汉军从荒山野岭行军，根本不存在运粮的条件。就算在武都沿途能有一些补给，也不过杯水车薪。只要把作战地点摆在洮阳以南，汉军断粮之日，计日可待！

虽说凉州两万余众分屯三处，而安定、张掖（戍边）之兵远水难解近渴。但好在尚有大半聚于金城，足以支撑一场小规模战役。

于是乎，郭淮乃令部将孙礼、胡遵豁出家底，各引骑兵两千作先锋，一望襄武而进，一望狄道而进。如遇汉军，即刻报信，如地形适宜骑兵作战，便行冲击。

二人领命先行，郭淮又作书一封与司马懿，告知凉州事态后，即率步卒万人，紧随其后而行。

要说雍凉诸将中，郭淮是比较幸运的。自独孤彻任汉中以来，五年间与其大战已有数次，但每次都被其他人转移目标，始终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手，乃得以旁观者的身份总结规律。

如果说面对诸葛亮，是难寻破绽，令人如临大敌的话。那么独孤彻的各种歪门邪道就是让人头皮发麻。

而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不要给他操作的空间和时间，用最原始最野蛮的突然冲锋强行拉低其作战水平。

俗称莽夫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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