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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肺癌（第1页）

“1992年的粉笔头（..）”！

贝斯特的新家已经盖好。

正如姥姥说的，一楼是鸡舍，二楼是猫殿。

红砖砌成的鸡舍坐北朝南，能保温，能挡风，泥瓦匠老刘的手艺真是不错，雨天鸡舍不漏水，雨停舍外不积水，刮风舍内不窜风。

二楼贝斯特的猫殿更是非同寻常，“人”字形坡顶，宽大的观景平台，安静，通风，保暖。

猫殿里面有一个藤筐，藤筐很大，贝斯特在睡觉时可以伸展自如，藤筐底部铺有柔软而便于收拾的干草，打开殿门，藤筐可以随时从里面抽出来，便于定期更换干草，以免毛发纵横、细菌滋生。

这肯定是马奶奶设计的，她是一个合格的爱猫人，猫殿体现出她对贝斯特的慈爱。能让贝斯特舒服地打个盹，这比什么都强，柔软的下榻处比亲密的拥抱更具诱惑力。

鸡舍里的两只鸡已经舒舒服服地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

贝斯特哪去了？

姥姥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弗里德里克，一副异域面孔，顿时惊讶不已，那样子就像弗里德里克看到中国人吃鸡头鸡脚一样，不可思议。

“姥姥，这是我的朋友，一个德国高中生，来这里玩的。”

我赶忙给姥姥介绍，免得她以为弗里德里克是参加丝绸之路节被拉下的外宾。

“姥姥，你好。”

弗里德里克很热情地向姥姥打招呼，姥姥就像是一位他的老朋友。

姥姥急忙请弗里德里克进屋。

“也不知道你的朋友喝不喝茶？”

姥姥错开玻璃门，从高低柜的上层储物柜里拿出一个茶叶罐。

“他喝的。”

我看了一眼弗里德里克，弗里德里克意识到我在说他，瓜不唧唧地戳在屋子当中，应了一声，“我喝的。”

姥姥给弗里德里克沏了一杯茉莉花茶。

茶杯很烫，弗里德里克托住杯底，像呵护一件珍贵的瓷器一样，小心地托着茶杯。

“姥姥，你的肩膀还疼吗？”

我问姥姥。

“还疼，不但疼，这几天还咳嗽起来了，人老了，不中用了，哎，今天上炕脱了鞋，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穿上。”

姥姥突然变得忧伤起来，像缺水的禾苗一样无精打采。

“您身体还硬朗着呢。”

我尽量从好的方面说，宽宽姥姥的心。

“硬朗啥啊，牙都剩不下几颗了。”

姥姥口腔内剩得不多的牙齿就像是几块东倒西歪的墓碑，勉强地插在牙床上。

“人皮难搭，搭上难活啊。”

姥姥不知怎么了，感慨起人生来了。我突然发现姥姥似乎已经很老了，老得就像是一条老巷子里的小卖部，无人光顾，除了那些呛人的烟尘，还有被时代遗弃的记忆。

“今天咳嗽，我发现痰里有血丝。”

姥姥的话像一把重重的锤，重重地砸下来，砸碎了我以为的笃定，我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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