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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节心结散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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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开……男女授受不亲，你……”面对女友当着自己好朋友的面做如此亲昵状，刘立民同样面红耳赤，极力躲闪着那张诱人的手帕，表情尴尬不已。

一旁的张远和关金文则完全停止了戏谑，用不无艳羡乃至嫉妒的目光瞪着刘立民。

程慕雪笑眯眯地只管我行我素，同时娇声说道：“我偏不走开——除非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们三个究竟暗中做了什么紧要的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讲给你们李先生听。”

“你还少讲了吗？”关金文瓮声瓮气地讽刺了一句，显然他还在为对方的告密言行耿耿于怀。

“我那也是在不知情情况下的无奈之举，也是出于担心你们几个的安危。”燕大学妹努起嘴替自己辩驳。

“是担心你的密斯特刘的安危吧？”关金文仍不依不饶：“人家昨天还跑到你的家——喔，是你家的胡同口去献殷勤”。

程慕雪嫣然一笑，索性抓住正东躲西藏的男友的胳膊，自己也贴到他的胸前，挑衅地望着燕大学兄：“是又怎么样？密斯特刘就是比你有绅士风度！”

绅士风度。被忽略了的小个子张远突然咂吧着嘴嘀咕了一声，似乎在把玩这四个字的真谛。他已经意识到了所谓的绅士风度在年轻漂亮女孩子心目中的重要性。

刘立民却终于烦躁起来，毫无绅士风度地一把推开了依偎着自己的程家女公子：“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回燕大去上课吧！——正好让关学兄陪你一起出城！”

“不要！”程慕雪锐叫了一声，转而对男友怒目以视：“你就是不肯听我话，总和这个书呆子搅和在一起，难道你们几个非得闯出大祸来才善罢甘休吗？！”

“闯出什么大祸来了？”

宿舍门瞬间被推开，国文学系副教授李衡天应声而入。

室内的所有男女青年顿时噤若寒蝉、哑口无言。

“问你们话呢！”衡天先生不威自怒：“程同学，你都了解到什么了？”

见到男友的先生，程慕雪无形中觉得自己有了倚仗，虽然她截至目前还是一无所获，但仍神气活现地朝李衡天说道：“李先生，他们肯定有秘密瞒着你，你继续审就是了！”

救国会会长何尝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之所以暂时打发开了自己的领导而匆匆赶回宿舍，为的就是破解刚才的疑云。于是直接捡起了离开前的那个话头：“琉璃厂的瞎话，你们三个想好了怎么圆回来没有？”

这一招不留脸面的单刀直入，弄得北平刘关张浑身不自在，最终还是由刘立民用刚刚商量统一好的口径，硬着头皮开始了解释：

“先生，说实话，其实那天我们是想去观察观察那所汉奸高校的——想看看究竟有什么人会去日寇和汉奸开办的伪师范学校教书、读书！结果没想到在那里就撞见了燕大的韩隆恒、还有他的表妹。至于我们说谎骗您说是去逛琉璃厂了，也是怕您知道了我们去北师大而担心。”

这一番补救言辞正是在李衡天离开后、程慕雪进来前三个人紧急商量好的，明知不一定瞒的过衡天先生，但在已经被戳破西洋镜的前提下，也唯有死马当活马医。

救国会会长阴沉着面孔，逐一审视着三名心怀鬼胎的会员，心底暗叹无能为力——进入大四最后一学期的北平刘关张，脑后已然渐渐生出了反骨，以自己手中现存的权威，恐怕无法再逼其彻底就范！

此刻，李衡天突然想起了现在等在校门口的自己的领导、八路军敌工组组长陆传家——抑或，那个其貌不扬的军人，有本事和手段降服和掌控面前这几个小魔头？！

他本来始终担心重新找到的上级党组织以及八路军、会抽调他的精英部下离开北平城，所以就对陆传家陆组长并未及时敞开救国会会员的情况。但在这一瞬间，李衡天的想法却发生了动摇——

与其让刘立民等人暗中自行其是、遗留祸端，倒不如让敌工组长早一点介入进来：陆传家刚说了，可以传授给他们斗争的经验！

而若论斗争的经验，自己这个辅仁大学国文学系副教授、陆组长眼中的一介书生，确实真的不如后者那样阅历丰富。

李衡天拿定了主意，之前心里的纠结一下子散开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让他的三个弟子部下看了不禁内心阵阵发毛。

“好，我就信你们这次，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接下来，我会抓紧针对揭露日军军官当众强暴女学生的罪行、制订宣传行动方案，一旦确定，会马上向你们贯彻实施。”

刘关张三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有料到衡天先生会如此轻描淡写地放过了他们一马。

程慕雪顿时急了——辅大的李先生在说那番话时，丝毫没有避讳她的在场，但这不仅没有让她感到欣慰，反倒彻底印证了李先生与男友这几个人堪为反日同谋的事实！

燕大女学子面无血色，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一师三生，身体无法抑制地开始了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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