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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脑袋,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甩去脸上头发上的泥土,警惕打量周围。
借着自己坠落时那个洞口洒下来的亮光,隐隐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处狭窄的洞穴,四周和地下皆用青石砖砌成。
上方洞口距离自己约有六米多高,底部是坚硬的地板石,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从如此高的地方摔下来,自己居然没有受多大的伤,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不幸?
这地方就像是以前用来烧砖的窑洞,只是下面阴冷,与地面的温度相差甚大。
这股寒冷不是普通的气候变化,而是直透入骨髓。
阴气凝结,莫非这真的是一座坟墓?
随着时间流逝,我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四周的环境也终于看得清楚了些,但仍旧觉得黑暗。
当我解下背包取出手电筒打开再次打量周围时,即便神经已经麻木,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因为电筒光束之下,我一眼就看到自己脚下趴着一具人类的骸骨,此人不知道死去多长时间,肌肉组织完全糜烂,只剩下一堆白骨,散乱一地。
刚在我坠落之时撞到的东西,应该就是这副骸骨。
再看四周青色的砖壁墙面,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许多字符,那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的字体。
如猪如狗如蛇如鸟,像是动物的图案,但仔细一看又像是某种字体记叙文。
这种形意文字,我还是头一遭见。
看不懂墙壁上写的内容,但却看得出那些字应该都是用鲜血抹上去的,因为我有种奇妙的感觉。
每一个字符上面都有一股浓郁的哀怨之气霓漫而出。
或许是因为与鬼童这种阴物待在一起久了,我对这种诡异的气息异常敏感。
除了骸骨和墙上的血色字符,还有自己下来时带下来的泥土砖石,窑洞内还另有一物。
那是一只石碗,石碗就摆放在门前。
门已经用青石封住,但从上面砖缝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扇后来封上的拱门。
碗内还有东西,但已经发霉成泥。
我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避免踩到刚才被自己撞散的骸骨,来到封死的门前,弯腰刚想将石碗端起。
“好可怜的一个老奶奶。”
就在这时,我手中的赶山鞭忽然颤动了一下,接着便听到鬼童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愣神间,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幕奇诡的场面。
场中有一个头发雪白,风烛残年的老人,她被几个年轻人一起搀扶着来到一个阴森的砖石窑洞里面。
那几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她的后代子孙,因为老人看他们的目光充满慈祥,但慈祥之下却又隐藏着浓浓的哀伤,那是从第三方视觉才看到的悲伤。
进入窑洞后,几个年轻人便离开了,剩下老人孤寂地坐在阴暗冰冷的窑洞地上。
最后一个年轻人离开之前,在窑洞的洞口砌了一块长形砖石。
老人透过洞口,默默地看着几个年轻人下山而去,脸上有浓浓的不舍和沧凉,那是一个迟暮老人才能拥有的苍凉。
年轻人永远也体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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