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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事情一如奚越所愿。当天晚上，经过连夜的审讯，谢宏文就把欺压商人收受贿赂的事全招了，只不过供词的厚度让奚越十分意外。

&ldo;这么多？&rdo;奚越边从张仪手里接过供状边锁眉，张仪抱拳道：&ldo;是。莫卧儿和波斯的商人他不敢动，但只要是大明的商贩，无论生意大小，只要路过撒马儿罕，总要给他些表示，不然生意是做不下去的。&rdo;

&ldo;呵，胃口真大。&rdo;奚越摇摇头，一喟，&ldo;这撒马儿罕的王也真是废物，城里放着这么个人他都无知无觉，还得我们从千里之外赶来把人办了。但凡他早一点知道，写封信送去京里要求换个使节，也不至于闹出这样的人命案来。&rdo;

而且，如果君王有为，外国派来的使节哪敢这样造次？撒马儿罕是个小地方，他们这个所谓的王大概还不敌大明不入流的旁支宗室过得滋润，那谢宏文的府邸却处处讲究，估计比王宫还强，单这一条放在强势的君王面前也是不能忍的。

&ldo;就是，要是哪国使节敢在京里玩这一套，早给赶出去了！&rdo;曾培坐在侧旁的矮柜上用茶碗喝着茶。

奚越一哂：&ldo;下来。叫人把这供状誊抄一份，送去给那国王。跟他说，这事给他添麻烦了，我大明甚是抱歉，目下罪证确凿，这使节我们便先押回去，必定尽快派个新的使节过来。&rdo;

但这&ldo;尽快&rdo;是有多快，奚越不敢贸然承诺，因为这不归他们锦衣卫管。

&ldo;好嘞。&rdo;曾培从矮柜上跳下来，抱拳一应，接过供状便从奚越屋里退了出去。

他脚步走得极为轻快，张仪目送着他离开，不禁有点纳闷儿，迟疑着问杨川：&ldo;曾兄最近怎么……愈发活泼？&rdo;

&ldo;是吗？&rdo;杨川被他说得一愣，细想之下也觉曾培近几日似乎是很&ldo;活泼&rdo;，看起来心情总是很好，尤其是在奚越在场的时候。

他不会知道奚越是个姑娘了吧？

杨川不经意的这么一想，立时思绪一滞：咝……他不会喜欢这位小师妹吧？

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划到了奚越面上，那张将面容完完全全遮住的银面具下，清凌凌的目光当即回视了过来：&ldo;怎么了？&rdo;

&ldo;没事。&rdo;杨川别开头，抱臂想了想，问，&ldo;谢宏武的下落还不清楚，大人要不要趁热打铁？&rdo;

奚越轻笑：&ldo;自然，深夜审问可比白日里有效。&rdo;

三人于是一道折回了使节官邸，径直去了关押谢宏文的地方。这原是个空屋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昨夜事变后，锦衣卫围了府邸，将各样刑具往里一挪，就成了个现成的刑房。

奚越进屋时，目光首先扫过了那一排刑具。她于是看到夹棍依旧干净、几根竹签摆放整齐，烙铁更索性还放在炭盆外，烧都没烧，只有板子和鞭子看起来是用过的。

她便看向被绑在木架上的谢宏文，淡泊地笑了一声：&ldo;谢大人，很不禁打啊。&rdo;

谢宏文满身都挂着鞭痕，原本已然昏了过去。当下忽然听见的那一声笑犹如地狱里传来的夺命之音，令他不寒而栗，打着激灵醒了过来。

他一脸活见鬼一般的神色：&ldo;奚、奚大人……&rdo;

奚越负着手走到他跟前，面具被笼灯昏暗的幽光照得妖异：&ldo;供状我看了，谢大人很配合，多谢。&rdo;说着他放慢了语速，&ldo;接下来，我们来聊聊你弟弟的事吧。&rdo;

谢宏文顿时牙关狠咬：&ldo;我不知道他在哪儿！&rdo;

&ldo;真的？&rdo;奚越语中玩味，安静地盯了他片刻，笑意浓了起来，&ldo;听说大人原本姓鲁，改姓谢是因为几年前认了东厂提督做干爹？&rdo;

他这句话冒出得毫无征兆，谢宏文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脖子：&ldo;是，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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