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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第2页）

&ldo;不，那都过去了。&rdo;秋明月给她输送着内力，道：&ldo;其实我该感谢你，让我遇到了他。&rdo;

凤倾璃也蹲了下来，有些复杂的看着燕居。

燕居也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笑，嘴角溢出更多的血。

&ldo;你运气不错，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咳咳…&rdo;燕居的呼吸微弱了下去，却还是在继续说着。&ldo;这大抵，是我这一生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吧。&rdo;

&ldo;别说了。&rdo;

莫名的，秋明月眼角有些干涩。本来属于这具身体对亲情的渴望甚至击中了她的灵魂，让她忍不住有些心酸。

&ldo;我不恨你了，真的。&rdo;她慢慢的，抱住燕居，眼底泪花闪烁。&ldo;如果你能早点放下执念，也不至于‐‐&rdo;

燕居有些眼花了，却还是在说。

&ldo;是，这些年我为了报仇，为了复国…费尽了心血…杀死了无数无辜之人…到头来，连我的亲孙女都跟我反目成仇。咳咳咳…&rdo;

&ldo;不。&rdo;秋明月低头，声音有些哽咽。&ldo;你的孙女是个孝顺的女子，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不会如我这般违逆你。&rdo;

&ldo;呵呵…&rdo;

燕居只是笑了笑，&ldo;丫头…&rdo;

她手指颤抖，从怀中摸出一个黒木盒子和一张羊皮纸卷。

&ldo;最后一张藏宝图和钥匙…这是你一直想要的。现在…我都给你。咳咳…&rdo;内力耗尽，再加上这些年劳心劳力疲惫不堪，早就种下了痼疾，说了这么多的话，她再也忍不住的吐出一大口血。

秋明月有些慌乱，&ldo;师父…&rdo;

这一声师父，她叫得心甘情愿，也心痛如绞。

燕居却笑了，涣散的眸子因这两个字升起了微光。她太寂寞太孤独，五十七年的生命里一片黑暗，唯一给她最后温暖的，却是这个占了她孙女躯壳的异世之魂。

&ldo;别白费心机了，我真力耗尽，经脉皆损，已经是朽木之躯，马上就要死了。&rdo;或许是秋明月输给她的真气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回光返照，燕居难得的精神好了起来。

&ldo;丫头，听我说，小心忘尘。当初…是他动用了禁术…将你的魂魄从异世里召来…&rdo;

秋明月身子僵硬，凤倾璃脸色也变了。

燕居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那些曾经的痛，曾经的恨，和曾经犯下的孽…

当端木弘带着人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秋明月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老妇人，浑身是血，很明显已经死了。然而她嘴角却带着解脱而释然的笑。燕居从来都冷着一张脸，她从来都是不笑的。因此偶尔这么一笑，就如冰雪破开，寒梅绽放，一种夺魄人心的美丽咋现而出。

尽管她现在已经美貌不在，可眉宇间的安详和宁静，却仍旧能够看出年轻时候的绝代风华。

秋明月怔怔的坐着，旁边凤倾璃一语不发，整个大殿一片狼藉。危险已经过去，然而此刻任何人都没有动，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围绕在秋明月身上莫大的悲伤。似洪荒之中生出的无尽绝望，似地狱里永远没有尽头的黑暗，将她重重包围。

端木弘没有动，甚至忘记了去询问去关切。凤倾璃的手还在滴血，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脑海里回想起燕居说的最后一句话。

&ldo;小子，好好待我的孙女，你要是敢负了她，我老婆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do;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明月终于抬头。大殿内光线刺眼，她似乎有些不适应的闭了闭眼，睁开眼就看到端木弘带着无数御林军站在门口，人人看着她，目光惊艳而呆滞。

她笑了笑，脸上泪痕未干，因而那笑容显得异常的苍白，让人看着连心都揪了起来。

&ldo;小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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