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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妮薇儿!”
“桂妮薇儿,活下去!”
桂妮薇儿睁开双眼,映入竖瞳的,是尼伯龙根中那什么都不存在的“天空”。
云,太阳、月亮、星星都不存在。
它在那里,仿佛只是为了说;我是天空喔,我在这里。
这像极了曾经的桂妮薇儿。
“那一日,太阳出来了,于是月亮和星星,也在夜里对我招手,夜晚,银河如瀑,美丽璀璨,可我果然还是再看到太阳。”
气垫船巨大的噪音,掩没了女孩微弱的声音。
一旁的楚子航能勉强读懂她的唇语,可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
告诉她太阳终会升起?
可再没有人比楚子航更清楚地感受到,‘太阳’是怎么渐渐失去生命的了。
在那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呢?
虽然楚子航更想相信他还活着,可讨厌的理智,总爱和他唱反调。
楚子航甚至有些犹豫要不要同她说话。
他这一次的暴血,轻松到像是没有支付任何代价,从刺穿他心脏的那一天起,以往时时刻刻都在叫嚣着,突破一切的本能完全消停了下来。
他,像是《尼伯龙根之歌》中的屠龙英雄齐格飞,沐浴龙血后虽然没得到什么刀枪不入的身体,却不会再担心,因暴血而失去理智变成龙类了。
这,是那个男孩对他的祝福。
比起祝福,楚子航更希望被诅咒。
那样,他多少能觉得好过一些吧。
可是那个比所有人都温柔的男孩,怎么可能诅咒自己的朋友呢。
他,一直都希望所有人好好的。
楚子航暴血后,轻而易举地变回了人。
可是桂妮薇儿,却仍旧是那副龙类的模样,且不可逆转地向龙转变。
或许是因为她,化身为怪物的时间太长了吧,
长到长出了塔那么长的头发,长到、忘记了身为人的模样……
‘在这里死人们追不过来,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装备部制造的气垫船,动力强到爆炸,但相对的噪音也是爆炸级别的。
于是,他们只能写字交流,这让桂妮薇儿,又想起了阿特拉斯山脉中的那个清晨,那时候他们的耳朵因爆炸而几乎失聪,只能用手机打字交流,那时候,她还不怎么会打中文。
‘它们无法追来吗?’
但现在的她,不光能流畅的打出来,写的中文字体,也有初中生的平均水平了。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吗?’楚子航敏锐地意识到,对于这个尼伯龙根,桂尼薇儿或许了解得,比他想象的更深,无论是知道的信息,还是对它的敏锐程度。
因为她写的是“无法追来”,而不是“追不上”,或者我们逃脱了。
‘这很简单吧,人体大部分的免疫细胞,都无法进入最重要的大脑。’桂妮薇儿将字拿给楚子航看,末了又接着写,‘如果我是耶梦加德,也不会让那些死人进入真正的核心区域,她很害怕孤独,更害怕有什么走进自己的世界。’
‘那些死人不再追来,已经过去快20分钟了,’楚子航快速写下了一大段话,
‘理论上来说,尼伯龙根应该就只有十公里的范围。而我们,至少已经行驶了30公里以上了,但还是觉得只是在原地踏步。虽然指南针和视觉都在告诉我们,一直在朝中央的方向行驶。’
桂妮薇儿看了一会透明的湖面,开始提笔写字——
‘我们永远也到不了耶梦加得那里,’
她将字给楚子航看过后,又低头在纸上画了起来。
看到那张简笔画的瞬间,楚子航理解了一切——
那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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