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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详的预感巫芸（第1页）

巫芸按照与沈丁七的默契开始准备物品和组织人员。

这天，大师兄姜百万经过江南星，邀请钟教授和巫芸到江南星上稍事休息。钟教授难得有这样的闲暇时光，携巫芸同往。

江南星中阡陌交错，一片水乡的景色。从广漠的星空，突然来到狭小的行星之中，这种时空转换，在其他的行星，或许会让人有一个缓慢的接受过程。总得适应一两天，才会感到舒服。

不过在江南星，却甚少有人会受到这种折磨。因为江南星中的风景，确有其独到之处，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水泥森林。一片片的绿洲，一处处的湖泊，总是让人心旷神怡。

姜百万刻意在一片明镜似的湖泊中设下盛宴。钟教授完全放下了心中对于实验的执念。以凡人的眼光看待世间。

“都说江南星美，这点我赞同。”教授背着手站在绿树林的边缘，望着远方，“但总不如星球表面的风景优美。”姜百万附和道：“教授说得是，行星内部，总归是人造景观，不管如何设计，都避免不了人工的痕迹，美则美也，却缺少一种灵性。”

“太对了！”教授欣赏的说道：“姜百万，你是我见过的少有的通材之人，能够对很多事情有独到的见解。”姜百万谦虚道：“都是老师您的栽培。”

“就是有点不务正业。”教授对他不能继承自己的衣钵，仍然耿耿于怀，“我有个请求。”教授突然对姜百万说道：“你无论如何要答应我。”姜百万苦着脸，很是勉强的说道：“教授，您也知道，我喜欢一些东西，所以我不得不放弃另一些东西。”

“我知道！”教授摸了摸胡子，“你目前喜欢商业。但你对行星方面的悟性，却比我更强。”他望着水中游动的几对白鹅，“行星，是周天之中最神秘的天体，没有一点悟性，就不能知道如何去与他们交流。就象那几只鹅，他们或许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我们现在在谈什么，或许它们知道我们在谈什么，只是不愿意参与。”

“我们不是它们，所以不知它们知道些什么。”姜百万有些拗口的说道，“也许过几年我的兴趣又会回到行星上来，但现在我整个脑子都被商业上的事塞满，无暇分心。”

“我并不是要你现在就答应我。”教授笑道：“我只是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不会为难你的。”

姜百万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他一直都知道教授想说什么，选择商业或许也是一种变相的婉拒，但看来目前是逃不过了，咬了咬牙道：“您请说。”

教授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有那么一天，我遭遇不测，不管是生老病死，还是意外，所从事的事情不能继续下去时，希望你能够将它们拾起来，继续下去。不管是你亲自来还是委托他人来，都可以。”

“教授你会长命百岁的，”姜百万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你一定能将研究的事业完成。”

“世事难料！”教授笑道：“到了我这个年纪，其实也没有多少的牵挂，唯独对于巫芸和你，还有从事的事业，放心不下。”这时，他们已经围着湖堤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个凉亭，从这里可以看到近处花园，园中鲜花丛生，香气袭人。他示意他俩坐下来，就在这红花碧水之畔，“我近来越来越感到生命的短暂。回想起这一百多年，愰然一场梦。”

“您今年才一百二十岁，”姜百万想赶走教授的不详之言，“按照正常的年龄计算，也还有六十年好活，如果加上药物和生活上的改善，活过两百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您在担心什么呢？”

“你只说答不答应！”教授吹起了胡子，“你这小子，从小就是这样，一直跟我打马虎眼，别想蒙混过关，你今天就得给我一个答复，”威胁道：“如果答复不能令我满意，巫芸，”他对着巫芸说道：“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街边店，我们去喝碗粥，回飞船上去。”

“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姜百万就象是嚼了整颗黄连在嘴里，“您有什么指示安排我做就行了。”钟教授哈哈大笑，如释重负，“这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也有很多的毛病，唯独有一个好处，我是非常欣赏的，一言九鼎，只要答应的事情，一定就会办到。大丈夫做事，当如此。”

“姜总，可以入席了。”就在这时，侍者传信过来，晚宴已经准备好，三人来到另一座凉亭，这里已经摆上了一些干果，一些水果，今晚与宴之人，其实就他们三人。上来的菜品虽少，但却精致异常。教授和姜百万要了酒，巫芸也陪了几杯，到晚，兴尽而归。下榻于“湖光潋滟酒店”。

巫芸由于喝了些酒，回到房间之后，拿着一本书看了几页，困倦上头，歪在椅子上睡着了。一丝精神飘飘荡荡出了房间，来到了江南星的空间。

似曾相似的感觉传来，四周升起了无数的荧光，他们望着巫芸看了一会儿，便亲蜜的围拢了过来，有的轻声叫道：“妈妈妈妈！”有的虽然还不能开声，便却都飞了过来，轻轻的触动她的肌肤。

“你们也来了啊！”巫芸心中发出了无边的爱，将它们笼罩其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事有些不妥——它们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可是她却刻意将之忽略，因为她看到它们，心里便升起了无尽的爱，这些荧光点，不管有什么不对，不管他们从何而来，不管他们已经到了多少地方，存在于多少行星，都是她的孩子般。

“渐渐地，有荧光涌入她居住的房间，进入她的身体，又穿了出来，她看到它们有一些变化，但却说不出来是什么，就象是复制了自己的什么信息，使它们打上了某种印记，一种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物质。”

相聚的时光很短暂，其实却已经过了一整晚，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某种变化，是继服食石髓之后更加巨大的变化。她试着弯了弯腰，发现自己柔如无骨，手上轻轻用力，捏在手中的笔，便碎成几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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