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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请回（第1页）

“穆老……雨浩，傲天，我需要请休离开两天了。”

看着手上信件中的内容，宁无缺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悲伤之色。

穆恩要死了。

穆恩虽然对他没有什么大恩大情，但宁无缺还是打算回去史莱克学院参加...

霍雨浩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瓷面微凉，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窗外夜风穿廊而过，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作响，仿佛在替他说出那些无法启齿的情绪。

“无缺大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你说得对，言语确实会骗人。可人心呢？人心会不会也骗自己？”

宁无缺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如深潭般沉静。他知道这一问，不是问他的，是问霍雨浩自己的。

“我喜欢王冬儿。”霍雨浩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没有犹豫，也没有闪躲，“这份喜欢从她第一次牵起我的手、带我走进史莱克的那天起，就没变过。哪怕后来我知道她是女儿身，哪怕她身份尊贵、血脉古老，哪怕她背后站着神界之主??可在我眼里，她始终是那个会在雨夜里为我撑伞的女孩。”

维娜的手指猛地一颤，指甲掐进了掌心。

“但我也爱维娜。”霍雨浩转头看向妻子，目光温柔却坚定，“她是我在极北之地最黑暗时刻遇见的另一束光。那时我几乎要被仇恨吞噬，是她用十年如一日的陪伴把我拉回来。她陪我走过雪原，熬过寒夜，听我讲每一个关于过去的梦魇。她从未嫌弃我是废武魂，也从未因我出身卑微而轻视我。她给我的，不是救赎，而是平等的爱。”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你说我该怎么选？一边是照亮我少年时代的白月光，一边是与我共度余生的妻子。我不是神，我没有办法同时拥抱两轮太阳。”

宁无缺轻轻点头：“你不需要选。”

“嗯？”

“我说，你不需要选。”宁无缺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山巅上一轮清冷的明月，“感情不是零和游戏。你喜欢王冬儿，不代表你不爱维娜；你珍惜过去，也不代表你要背叛现在。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谁更重要’，而是??你有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心，又有没有担当去承担这份复杂带来的后果。”

霍雨浩怔住。

“你以为牛天为什么让你去看王冬儿？”宁无缺回头看他，“因为他知道，只有你能解开这个结。不是作为她的恋人，也不是作为她的朋友，而是作为那个曾经与她并肩作战、彼此交付性命的人。她现在把自己关起来，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怕。”

“怕什么？”

“怕你彻底把她推开，怕那段回忆真的成了禁忌，怕她在这世上最后一点温暖也被抽走。”宁无缺缓缓道，“你知道吗？有些人的孤独，不是没人陪，而是明明心里装着一个人，却连提起他的名字都不敢。”

霍雨浩眼眶骤然发热。

他想起那天在训练场外，王冬儿远远站在梧桐树下，穿着一袭素白衣裙，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脸上，她望着他和维娜牵着手走过，嘴角扬起笑，可那笑容比秋霜还冷。

那一刻他就该明白的。

她不是生气，她是疼。

“我去。”霍雨浩猛地站起，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尺，“我现在就去。”

“等等。”宁无缺拦住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戒指，递过去，“带上这个。”

霍雨浩皱眉：“这是？”

“毁灭权戒的仿制品。”宁无缺淡淡道，“真正的毁灭在我手上，但这枚也能释放一次‘绝对防御’，足够挡下任何意外攻击。王冬儿现在情绪不稳定，体内龙神血脉躁动，万一失控伤到你……我不放心。”

霍雨浩接过戒指，入手冰凉，却莫名让他心安。

“还有。”宁无缺压低声音，“如果她问起当年的事??就是我说她父亲混账那次??你就告诉她：‘那个人或许不是恶人，但他辜负了一个真心爱他的人。而你母亲，值得更好的结局。’记住了吗？”

霍雨浩重重点头。

……

王冬儿的房间位于宗门东侧一座独立小院，四周种满紫藤萝，花开时如云似雾，如今却已凋零大半，枯枝垂落，像是被谁狠狠撕碎后扔在地上。

霍雨浩站在门前，手指悬在门环上方，迟迟未落。

他忽然觉得好笑。他曾面对过邪魂师千军万马，曾在死神面前昂首前行，可此刻，竟连敲一下门都如此艰难。

“咚、咚、咚。”

三声轻响，如同心跳。

屋内寂静无声。

“冬儿……是我，雨浩。”

依旧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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