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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他说到此处，忽地想起了父母的惨死。猛然住了口，不再继续说了。

虽他言未尽，但，其余人皆已明了。

清雾来到柳家的时候，已然六岁。消去了幼时胖嘟嘟的模样，赫然是个身量娇小的美人坯子。

两次相见时模样大不相同，郑天宁又如何想得到那上面去？

不知怎地，清雾忽地就想起了自己和祖父与兄长相认后，先生站在路口遥遥看着她的情形。

顿时心下五味杂陈，艰难地开口问他：&ldo;那你，可还记得当年的约定？&ldo;

&ldo;约定？&rdo;

郑天宁莞尔，拂了拂衣袖，倚靠到了桌边。

记得那时，他游历时路过西南处。听友人说母亲正在镇远侯府做客，便转道去了那边一趟，为的就是探望下家里面唯一对他最好的母亲。

当时，母亲和另外一位端庄娴雅的夫人正在说话，正是镇远侯府的世子夫人。

两人说着话，甚是开心。他插不上口，又想多陪母亲一会儿，就索性抱起了那个自己闷声玩的小丫头，用树枝在地上给她画画玩。

小姑娘不哭也不闹，就在他怀里呆呆地看着。

郑夫人和文夫人正说着顽笑话，看着两人在那边，不知怎地忽然起了兴致，打趣说：&ldo;哎呀，你家小姑娘真是惹人疼。不如，就许了我家做媳妇儿吧。&rdo;

&ldo;好啊。孩子在你家，我也放心。&rdo;

文夫人与郑夫人自战事就已相识。郑夫人年长一些，处处照顾文夫人。多年相处下来，两人情同亲姐妹，关系极好。虽一个嫁到南方一个嫁至京城，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二人之间的情感。

闻言顺势应了后，文夫人转念一想，不对，又道：&ldo;你家的孩子各个都长成了，我家的还那么小。你且说说，哪一个可娶得了我家女儿？&rdo;

&ldo;最小的那个啊。&rdo;郑夫人笑着往前一指，&ldo;他不正好么？&rdo;

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抱着怀里圆润的小姑娘，细细给她擦着指尖沾着的泥土。

瞧见两位夫人望过来，他以为是在唤他们过去，便抱了小姑娘往这边行来。

谁料母亲竟是忽然冒出一句：&ldo;阿宁，今儿我给你求了个小媳妇儿，你看可还满意？&rdo;

少年蓦地一怔，低头看看漂亮小丫头，愣愣地问道：&ldo;当真？&rdo;

他这略带了两分傻气的模样逗笑了两位母亲。

俩人齐齐附和道：&ldo;自然是真的。且问你乐意不乐意？&rdo;

郑夫人还接道：&ldo;但你可要想清楚了。文家是不许男子纳妾的。你若是肯的话，耐着性子多守上几年，等晓舞长大。&rdo;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文夫人有些担心眼前少年，忙拉了她一把，轻声道：&ldo;你别吓着孩子。&rdo;

&ldo;怕什么？文家家风好，我放心。小姑娘有你教着，我喜欢。既是好事，何来吓着一说？只是怕你嫌他太大了。不过，大点儿也好，疼媳妇儿。&rdo;

语毕，郑夫人又道：&ldo;你且听他怎么说。他若肯了，也是美事一桩。&rdo;

文夫人还欲再言，却听少年轻轻道了一声&ldo;好&rdo;。

他捏了捏小姑娘的手，说道：&ldo;母亲这是被祖父和父亲给烦到了。我这整天往外乱跑的性子改不了，说亲的人家一听这个，就被吓跑了。父亲愁我没人要，一见我就骂我不知悔改。&rdo;

&ldo;您若不嫌弃，就收了我罢。&rdo;少年朝着文夫人一笑，&ldo;如今正合我意。恰好凑着她慢慢长着的这些天，让我多逍遥几年去。&rdo;

&ldo;浑说什么呢？&rdo;郑夫人呵斥道：&ldo;待到成亲可是要收收性子。&rdo;

少年叹了口气，摊摊手道：&ldo;我知道。所以我说，再让我逍遥几年。就几年，然后我就乖乖回去做官养家，这还不成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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