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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了个苞米面儿饼子垫底儿,孙建羽这才收起了那副饥寒交家的模样,招呼外面伙计上菜,自己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才说:“今早出来办事,没赶上家里吃早饭,等事儿都办好了才发现时辰差不多了,心道就忍忍等你们来一起吃,谁知道等了这么长时间,我都快饿扁了。”荷花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指着孙建羽道:“饿个一两顿的死不了人,说不定还能稍微饿瘦点儿。”孙建羽闻言一愣,但是左右看看,齐锦棠素来都是清瘦的模样自不用说,博荣也因为打小就干活锻炼得精瘦,似乎哪个都比自己来的瘦,不由得收回了还想再抓贴饼子的手,脸上也有些不自在起来。荷花平时跟孙建羽玩笑惯了,刚才那话也是顺口就说出来了,觉得以孙建羽的性子,肯定是对自己反唇相讥几句了事,谁知道他倒像是当真似的,反倒让荷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有些抹不开地说:“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你也不算胖,再说像我哥那么黑瘦的也不好看不是?你这样生得很福相的,不信你想平日里的那些菩萨像什么的,都是面庞圆润的,没有尖嘴猴腮的不是?”齐锦棠灯会私语灯会私语荷花中午虽然吃饱了,但是跟着孙建羽去逛了几家店铺就消耗了不少,一路坐车到了地方就觉得肚子开始唱空城计,很自然地就想去摸个苞谷面饼子吃,但是博荣却说那篮饼子早就被孙建羽拿去他房中了,又安慰荷花道:“等下咱们去灯会,有很多小吃摊子的,你现在吃了东西等下就吃不动了。”博宁更是一脸兴奋地说:“就是,要留着肚子吃好吃的去,那苞谷面饼子在家啥时候想吃都能吃到的。”“行了,知道你馋猫,等下老老实实地跟着大哥,不许到处乱跑,想买什么也先跟大哥说,小心别走丢了。”荷花说完还是不太放心,又从包裹里翻出铜板,数了一百个用红绳系好,搁在博宁手里道,“想吃什么就自己买,若是有什么想买的跟大哥说,要是万一走散了也别慌,自己找个车夫说咱们客栈的名字,让他给你送回来,记住了没?”“嗯,记得了。”博宁虽说对荷花的唠叨有些不耐,但是也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好,揣好了铜板保证道,“我会一直跟着大哥的,你放心就是了。”这时传来了敲门声,然后孙建羽在外面喊:“快走吧,我要饿死了,咱们先去吃点儿东西,等天都黑下来了再去灯会。”孙建羽的行为已经越来越复合荷花心目中对纨绔子弟的定义,原本初见时候那种为了鸟雀与人冲突的初印象已经被他自己全部颠覆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对于吃喝玩乐他还是很有经验的,看来也是常来这里,对什么地方有好吃的更是了然于胸。几个人也早就习惯了听孙建羽的安排,又都不是什么挑剔的人,自然是谁都没有异议地一起去吃了晚饭,荷花想着既然灯会上还有小吃,晚饭就只吃了个半饱。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孙建羽叫了马车去灯会,路上他一直不许荷花和博宁去掀车帘子偷看,到了地方他推着荷花让她开车门,荷花双手用力推开车门,一股凉风顿时灌了进来,但是面前的景象却是让她忘了躲避,只呆呆地看着,一时间几乎都忘了自己还身处古代,这样灯火通明的街道,在夜幕下毫不吝啬地向外散发着光亮。但是这样的失神也只是一瞬,街道两旁的幌子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是让她回过神儿来。孙建羽似乎对她的惊呆很是满意,笑着说:“小丫头,怎么样,值得你大老远地跑来看吧?”“还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上许多。”荷花吸了一口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把刚才初见时候的那种惊艳稍稍压下了少许。博宁在车里已经耐不住了,催促道:“荷花,你赶紧下车,”他素来都是这样叫,博荣和荷花早就惯了也不当回事,反倒是孙建羽拍拍他的脑袋问:“小子,你怎么不管荷花叫二姐啊?”博宁闻言脸上一红,随即就撇嘴道:“说不定我是哥哥呢”荷花便笑着解释道:“我跟博宁是双生子,他总觉得当初先生出来的是他,所以也不肯管我叫姐姐。”“双生子?”孙建羽在荷花和博宁两个人脸上打量了半天,“我瞧着长得也不像啊”“你是想让我长得像男的,还是想让博宁长得像女的啊?”荷花跳下马车,被冷风吹得就是一个哆嗦,这才想起特意拿来的厚外套搁在客栈里没有带出来,不由得就是一阵懊恼。齐锦棠却像是早就有准备似的,打开一直拎着的小包袱,拿出个半旧的小披风出来给她系上,见长短刚好过荷花的膝盖,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眼力,笑着点点头说:“我以前穿过的。”孙建羽做出一副要受不了了的模样,抢先往灯会走去,博荣也伸手拉住了博宁,然后对齐锦棠道:“咱们也过去吧”道路两边都是彩绸扎成的棚子,许多的彩带上画着各色的神仙故事,在各家灯光的映衬下倒真是显得有几分仙意,棚子里做各色生意的都有,前面一段路大多都是卖花灯,扎彩人儿,卖各色小玩意儿的,再往前走就是一大片开阔的场地,被拥挤的人群分成了一个个小圈子,大多都是耍把式卖艺的人,什么口吞铁剑、药法傀儡、顶缸之类,另外也有些在较远处稍微清静点儿的地方,画个圈儿摆案说故事,唱鼓曲儿,更少不了摆摊算卦的人,布幌子挂得满街都是,高高低低、错落拥挤,却并不让人觉得碍眼,整条街的各处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荷花对此没什么了解,只听着齐锦棠边走边给她介绍。“挂在高处的那个是八角玲珑灯,西边儿那盏老大个儿的是五福如意灯,那家棚子门口挂的是蜈蚣灯……”“怎么还有人把蜈蚣做成灯的?”荷花自来就对那些多脚的虫子敬而远之,这会儿看着那灯也忍不住嘀咕,“人家做灯不都是求个好口彩、好兆头的吗?”“走,咱们过去看看。”齐锦棠拉着她过去说,“这家棚子可是很有名的呢,只要这蜈蚣灯咦挂出来,就是最好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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