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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你还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跟章远成为朋友的吗?”南云一把撕碎那张日程表,“你以为当初那个少儿编程比赛上,那么多有天赋的小孩子,我为什么会偏偏注意到你?”
编程?比赛?
一些零星的记忆出现在浅羽的脑海。那时候,小鹤被父母带去参加比赛,第一场结束休息的时候,小鹤看到了一个比自己年龄稍大的男孩,在洗手间咬牙抹泪,这个男孩因为自己是没拿到第一名即气愤,又委屈……
而抢了他第一位置的,就是浅羽鹤。
“你为了让章远开心,在第二场比赛的时候,把本来做对的题目,改成了错误的答案。这些事情,难道你自己都忘了吗?”
南云猛的上前揪起浅羽的领子:“那个时候,哪怕最终的预赛成绩章远是第一,你看着他开心,就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些事情,你以为没人注意到,但我跟月玲当时就发现了,在小孩子们只会博取关注的年纪,你就已经能替别人着想,事到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你告诉我是为什么啊?”
浅羽任凭他揪着自己的领子来回晃,没有反抗。
有种疲惫感久违的蔓延到他的全身,那种累,就像是努力过后,却发现命运丝毫没有改变的无力。
浅羽已经不知道自己跟原身之间的界限到底在哪了,太像了,一切都太像了。为人处世的方式,和所做出的选择,全都一模一样。
就好像命中注定,他们会变成现在这般,令人厌恶的模样。
前世的他在学生时代,就察觉到了同龄人的嫉妒心和好胜心,当然,那时候他还不懂这俩词。
只是单纯的觉得,当他们知道成绩比自己稍低的时候,似乎总是不太开心,总要找个别的方面打压几句。
所以那时三观模糊的他就明白了,他们更希望拥有一个比他们差的朋友。
也是从那时起,他无师自通了一个技能,放水。
日常的大小考试,故意多错几道;田径类的比赛,稍微放慢一些。
那时候的他真的傻,竟然觉得朋友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还会鼓励他下次努力什么的。
而现在的浅羽,为什么成绩平平却在每次大考都能突然走运,他早该想到的,早在波本一开始的描述中,他就该想到的。
哪是什么走运,浅羽鹤只是伪造出一个平平无奇的假象,和自己一样,用谎言去化解敌意。
南云卷和浅井月玲都错了,浅羽鹤会这么做,才不是因为善良温柔,或者替他人着想这种伟大的原因。
只有相似的他才能了解他自己。这么做不是为了让别人更开心,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舒坦而已。
浅羽闭上眼,一把将南云的手拍开,面无表情的整了整自己的领子,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请尽快给出答复,南云先生,我们可没什么耐心。”浅羽清冷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卡沙萨还在外面等着浅羽,见浅羽是是一个人出来的,他装出的那份热情洋溢就瞬间消失,变回了原来颓废疏离的模样。
浅羽:“你……”
卡沙萨:“我已经在他周围布好监视了,他不会有报警机会。”
浅羽默然点头,他确实想问这个。
但是紧接着,卡沙萨又到:“你与他是旧识这件事,比起刻意隐瞒,更像是你自己也不知情。这是怎么回事?你记忆有失吗?”
“算是吧……”浅羽看着脚下的地面,捂紧了口袋中的窃听器,“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宁愿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能把一切忘掉,人就会活的轻松吧。可是浅羽不愿忘,为了记住心中那一个身影,他愿意承担所有悲伤。
浅羽松开了口袋,向远处走去。他身影一晃,拐进小巷中,避开了卡沙萨一路追着的目光。
从幽狭的小道中穿过,白色的马自达便停在路边,等候着浅羽的到来。
一上车,浅羽就把窃听器丢还给波本,并且再次把“你用不着这样,我也会原原本本把任务情况转述给你听的”这句话,咽回了肚中。
“你执意不要文念先生和我们帮你做加密处理,所以才会被Cachaca通过网络追查到住址。”波本启动车子,车身在马路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嗯,我知道。”不过对浅羽来说,那里就是个临时住所,被发现也无所谓。
“没想到小时候的你会故意写错题目……”波本微微一笑,“真傻,不过傻得可爱。”
毕竟他也干过类似的傻事,为了去见某个医生,而故意让自己受伤……
小孩子嘛,总是会这样干些傻傻的事情,可长大后往前回首,又总会感觉心中暖暖的。
大概这就是童年特有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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