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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第12章前尘

整个滟滪湖在韩绻入水的一瞬间，惊涛骤起翻腾奔涌，至此恽穹川忽然反应过来，惊道：&ldo;他是否要破了护山法阵的阵盘？&rdo;

澹台颂同样心中震惊，却沉声道：&ldo;他一个外人，哪里懂得如何破阵盘。&rdo;然而话音未落就被事实打了脸，遐迩峰上空传来禁制噼啪破裂之声，笼罩潋山七十二峰的护山大法阵竟在片刻间烟消云散。山河震动风起岚涌之中，一道金光从潋滟湖中冲天而起，疾驰天际而去。

众人骤不及防，眼睁睁看着那金光消逝于莽苍群峰之中，片刻后恽穹川忽然嗤笑道：&ldo;外人？这还真说不清。颂哥，追不追？&rdo;

澹台颂不知为何脸色沉郁，冷冷道：&ldo;派别人追，我们先顾眼前。&rdo;

正丽日当空重峦如画，迤逦风光尽收眼底。韩绻本身极其喜爱各种灵宠，此时坐在靠近金蛟颈项处，这金蛟之背宽厚柔韧，他在鳞片上摸来摸去，只觉得手感也极好。金蛟受不得他如此爱抚，哆嗦了几下。覃云蔚提醒道：&ldo;金金还小，不要乱摸。&rdo;

韩绻思及适才玉螺洲诸人乱成一团的情形，恶劣心情好转不少，笑道：&ldo;原来这宝贝儿叫金金啊，你让它飞低一点，我看看路。&rdo;

覃云蔚依言令金金往下落了落，在含烟拖翠的山峰间快速穿行。俄而，身后储岫山庄方向几道流光疾驰而来，韩绻回头扫了一眼，指着左边一处狭窄山峡道：&ldo;走那边的穿云谷。&rdo;

金金不等覃云蔚吩咐，一头撞了过去，十余年未见，穿云谷两侧山崖如刀削斧劈峻拔清奇直插云霄，依旧秀色照清眸。这谷中有几处极其狭窄，仅容得金蛟勉强通过。覃云蔚狭隘之处连下几道禁制，追来之人若想通过，不免要费上一番功夫。待绕过两处峭壁，眼前豁然开朗，断崖之上飞流直下九条巨大的瀑布，滚珠溅玉水声轰鸣。扑面而来清凉水风，满山谷皆是水气迷濛，几欲目不见物。

韩绻左右开弓扯着金金的龙须，指挥它在瀑布中穿行，一边自语道：&ldo;这瀑布还是像潋山玉带面一样洁白柔韧。&rdo;金金在水中钻得开心，嗷呜一声回应。韩绻摸了摸金金两只短而小的角，发现这的确是一头幼蛟。他顿起戏弄之心，凑近金金耳下笑道：&ldo;金金你也不错，像一根三千斤面五千斤油的炸油条，金黄矫健软硬适中，必定也是外焦里嫩香苏可口。&rdo;

一人一蛟本来正耳鬓厮磨亲热着，金蛟闻言却吓得炸了鳞。覃云蔚为了防止后面追兵袭来，背对韩绻盘膝而坐，见状在金蛟背上轻轻一拍，将它安抚下来。韩绻哈哈大笑，乐不可支。片刻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垂头丧气地沮丧下去。

待金金载着两人穿山越谷远远离了遐迩峰，韩绻终于回神，听得覃云蔚一路默不作声，想他必定有满腹疑问，然并却并无只言片语询问之辞，也不知是出于教养，还是他不愿对此事涉及过深，细想来应是后者居多，毕竟这师弟……他才认识不过几个月。

韩绻回身，强打精神堆起笑容：&ldo;师弟，师兄我如今身无长物两袖清风，拈花剑能否借我暂用一阵子？&rdo;

覃云蔚闻言递过去一个小小储物袋：&ldo;我本命法器已经拿回，拈花和这几件法器我平日里用不到，都送你防身。&rdo;

如今的他看起来确实财大气粗，韩绻不客气地接过，笑道：&ldo;如此多谢。有件事我疑惑不解，你……你当初去参加雀屏之选，是因为仰慕程小郎君？&rdo;

覃云蔚脸色一僵，却是沉吟不语。韩绻越发好奇了：&ldo;是不是你私下里看上了他，然而他们却已内定了澹台少盟主，让大家伙儿跟着瞎忙？如果是这样的，等有机会我跟你再折回去，把那位小郎君偷偷挟制了来，你只需霸王强……咳咳咳，让他乖乖做你伴侣，做我弟妹！你放心，储岫山庄我熟悉得很，偷个把人出来驾轻就熟。你觉得怎么样？&rdo;

覃云蔚：&ldo;……不怎么样。&rdo;

看来他此举另有缘由，韩绻终于悔悟自己太热情了些，不免有些尴尬，赔笑道：&ldo;好吧，那我们不说这个。今日见你和澹台颂等人斗法，一个人应付几个也未落下风，当日却是为什么受了那般重的伤？是程盟主出手了吗？&rdo;

覃云蔚道：&ldo;没有。程盟主始终不曾插手此事，是程澂做的。我从他的雀屏之选退出之后，他就伙同澹台颂等人开始追杀我。初始也能应付，后来有一次他们携带了几面鼓形法器围殴我……&rdo;

韩绻突然打断他的话：&ldo;等等，什么鼓？是不是可大可小，最大之时容得四五个人坐上去那种？&rdo;

覃云蔚道：&ldo;是的，就是那么大。他们抬来四面鼓，鼓声一起我就施展法力防御，然而法力瞬间就被彻底禁锢。就是那一次失了所有法器，还被打成重伤。幸而他们对那几面鼓操作似乎也不是很熟练，才侥幸让我逃得一命。我回头试着去想取回自己法器，结果数次也未成功，反倒再遭几次追杀。最后一次身陷重围奄奄待毙，被一人暗地里出手相救，且送了那块天香玉给我，让我上染衣谷寻你求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