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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可就算是那样的美人，也不曾让他有过半点这样的混乱。他没动过一点心，天子想拿姜曦止住他的脚步的想法就更是无稽之谈。

嬴焕目光渐渐冷凝。不让他动心的人，生得再美，也没有半点威胁，让他动心的才是可怕的。

&ldo;胡涤。&rdo;他叫了人来，声音带着点疲乏，缓缓道，&ldo;你先前查到弦国有国君迎娶国巫的先例，却闹得两败俱伤？具体是为何？&rdo;

胡涤短怔，睇一眼戚王的神色，如是道：&ldo;说是成婚后，国巫私心愈盛，日渐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为给自己敛财揽权滥杀忠良，搅得朝中乌烟瘴气……&rdo;

&ldo;之后弦国人便认为这是巫师命里一劫，认为权势地位会激起他们的贪欲。&rdo;嬴焕浅支着额头，一睇胡涤，见他点头，又问，&ldo;有依据吗？&rdo;

&ldo;殿下？&rdo;胡涤微愣，心中猜测一划，按住讶异，只说，&ldo;不论有否依据，殿下您是有办法压住那等贪欲的。&rdo;

戚王眉头倏皱，胡涤忙噤声，他睃了他一会儿，又笑出来：&ldo;你倒会说。&rdo;

此话不是大话。从坐稳这个位子开始，他就十分清楚，欲念最难阻挡，其实也最易阻挡。能把握好这一点，他便大可随心而为一些，并不需这样前瞻后顾。

再者，迟早有一日，连东荣都城里的旗帜他也要换成戚国所尚的黑色，真谈及&ldo;顾虑&rdo;，顾虑的也该是天下江山，除此之外，俱是小事。

阿追的伤在行馆里将养了二十余日，结疤后就无大碍了。早听说王驾已先一步回了朝麓，她便也吩咐收拾收拾，尽早回去。

这些日子已与南束公主熟稔，南束公主名唤铃朵，比她小两岁，性子慡朗。从望着她惊叹&ldo;原来你是个活人啊，我一直以为你该是鬼神一类！&rdo;到后来日日折新的绿梅花枝来给她插瓶，每日都赖在她这里说话喝茶吃点心，倒让她养伤的日子也有趣起来。

其间阿追提起希望南束不要对弦国动兵，她也大大方方地答应了，拍着胸脯保证说：&ldo;我们南束人最讲义气，你救我一命，我不会恩将仇报的！&rdo;

这般一来，二人关系更近，回朝麓时在马车里说了一路话，临近城门时就不约而同地困了。

原想小憩一会儿，入城时顷刻传来的呼喊声却让二人都一震！

&ldo;怎么回事？&rdo;铃朵皱眉，揭开帘子一看，道路两旁涌满了人，满是兴奋得往前挤着，还好有护卫持剑阻拦。

眼下可是半夜。

火把的光亮与剑刃反出的光亮交相辉映，阿追诧异了一会儿，隐约听出外面在喊什么。

&ldo;国巫！国巫万岁！&rdo;有人几乎喊得声嘶力竭。

&ldo;国巫保佑戚国！&rdo;连小孩子也在喊。

阿追的目光微凛，心&ldo;咚咚&rdo;地重跳了两下，看看苏鸾又看看铃朵，最终什么也没说。

马车在王宫的高墙前停下，她从马车上下来时，离得近的百姓往前涌得太厉害，护卫拦得吃力，阿追蹙眉看看，却迟迟不见眼前大门打开。

目光抬得再高些，她注意到城楼里的灯火亮着。

&ldo;住手！&rdo;身后传来急喝，阿追忙看去，见不远处的人群闹得狠了，竟踢打起来，一护卫已然跌在地上，好在有同伴赶来继续挡着。

她再抬头看看城楼中的光火，依稀可以看见一道人影就在那道门后。

眼前的王宫大门却仍不开。

阿追轻吁口气，点点头，转身走向那片闹得厉害的人群，断喝：&ldo;都安静！&rdo;

被护卫们喝上一百句也当听不见的人群陡然安静。

她一睇跌在地上起不来的护卫，抬手指指天边明月：&ldo;你们在月主眼皮底下伤人，是会遭报应的。&rdo;

语罢如料从众人脸上看到惊惧，就如她在弦国臣民上常见的一样。

阿追踱了两步，声音懒懒：&ldo;盘古开天地，诸神划定白日与黑夜，便是要你们白日劳作、夜里休息，现下子时都过了，你们还在街头吵闹什么？&rdo;

&ldo;不是，国巫，我们……&rdo;有人着急地想要解释，阿追眼帘微垂，适时地止了交谈：&ldo;你同我解释，月主却未必会听。倒不如你们赶紧回去，我替你们向月主告罪。&rdo;

在弦国时就是这样，她偶尔会这样出来&ldo;妖言惑众&rdo;，苏鸾总笑她&ldo;一分靠占卜、九分靠做戏&rdo;。不太一样的，只是在弦国时她会以一件斗篷遮住身形面容，有时还会让个男巫替她，让她更添神秘。

众人很快连连向她作着揖告退，犹如消退的浪cháo一样很快从街头散去，阿追回头就看见苏鸾扑在云琅怀里笑得直颤，铃朵则一脸讶异地拉着她就问：&ldo;你告罪了，月主就会原谅方才的混乱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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