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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渡过十三次这样的生辰,最近的距离今天也不过三年,为什么那情景会变得如此模糊,连父母的面容都罩上一层雾,看不清,触不到。
都快想不起了,那些美好的日子。
他甚至有点怀疑,脑里的回忆真的存在吗?还是他因过度渴望而幻想出来的。
每次屈曲着身体坐在柜子里,他都会想像眼前有一片辽阔的糙地,有一望无际的大海,爸爸正在旁边看海,妈妈则在张罗着野餐的东西。偶尔爸爸发现了好看的,会跟他说:&ldo;小希,你看看那边的……&rdo;然后他会顺着父亲的手看向远方,寻找像绵羊一样的云朵,或者跃上水面的海豚。
可每次光明重临时,他在重重黑影中瞧见的,永远是伯父冷漠的脸。
一次接一次的失望让他看清了现实,知道他的生命中只会出现悲哀与黑暗,美好的从来只是他的幻想。
也许,连眼前正对着他笑的钟漫,也是他幻想出来的。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发现自己仍被困在漆黑而狭窄的衣柜里,用力地呼吸着发霉的空气,等待伯父午夜梦回时记起他还在上了锁的衣柜里。
&ldo;小鬼,你怎么了?&rdo;
钟漫看到叶明希双目无神的放空样子,有点担心。
叶明希无力地笑笑,脸色苍白得很,吓得钟漫立刻伸手摸他的额。&ldo;你是不是不舒服?&rdo;
他默默地感受着额上传来的温暖,好一会才汲取了足够气力回道:&ldo;我没事。&rdo;
&ldo;真的?&rdo;
&ldo;真的。&rdo;他回复正常,见钟漫还是忧心忡忡,便指着蛋糕问:&ldo;我能许愿吗?&rdo;
&ldo;当然。&rdo;她笑着把蛋糕推往他前面。
&ldo;我想问……愿望是不是不能说出来?&rdo;
&ldo;嗯,说出来会不灵验的。&rdo;钟漫煞有介事地答。
&ldo;那,我在许愿前,可不可以提一个生日要求?&rdo;他澄澈的双眼无声祈求,钟漫差点毫不犹豫地答应,幸好尚存一丝理智道:&ldo;要是我能力范围能做到,而我又乐意去做的,不能是很过份的要求。&rdo;
&ldo;好。&rdo;
&ldo;那你说吧。&rdo;她吸了口气,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微笑。
&ldo;我的要求是,你可不可以……&rdo;抿了抿唇,他抬眼凝视钟漫。&ldo;别再叫我小鬼?&rdo;
&ldo;啊,原来你不喜欢?&rdo;钟漫微诧,&ldo;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么点小事,哪用得着当成生日要求提,你真是……&rdo;对叶明希的过份小心,钟漫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过是一个称呼,他要是介意她就不会说啊,难道还会逼他接受不成?她又不是要侮辱他。&ldo;好,我以后不会这样叫你,再说一次就自掴一巴掌。&rdo;
&ldo;不用不用。&rdo;叶明希连连摆手。
&ldo;好啦,蜡烛都快烧光了,许愿吧!&rdo;她又把蛋糕往前推一点点。
叶明希十指紧扣,闭上眼,光明正大地在钟漫面前,把这段日子里一直在脑海徘徊的愿望再流转一遍。
希望……
叮叮咚,叮叮咚。
&ldo;谁这时候打我的手机?别管他。&rdo;钟漫皱着眉等它自己挂线。
几秒后,一切回复宁静。
&ldo;咱们继续吧。&rdo;钟漫这边话音刚落,手机那边又再次叫嚣──
叮叮咚,叮叮咚。
手机似乎有不死不休之势,钟漫无奈,只得走到沙发旁拿起包包掏手机。震动着的屏幕清楚显示来电者──小赵。
小赵现在是她下属,没有大事不会拨她手机。钟漫瞄了眼还坐在蛋糕前的叶明一眼,接通电话。
&ldo;喂?&rdo;
&ldo;经理,不好了!我们的货都被扣关了!&rdo;
&ldo;什么?&rdo;钟漫大惊,&ldo;商检不是都办好了吗?&rdo;
&ldo;是啊,但刚才船务部打电话来,说那批货过关时被扣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rdo;小赵气急败坏地吼。
&ldo;这批货就是上次跟班顿延了两星期的?&rdo;
&ldo;对,死赶活赶才赶出来的,都送到码头了却被扣起来,现在可怎么办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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