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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ldo;最好是这样。&rdo;

鬼头只说了这句话，便闭上了眼，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态，这个动作表示，话已说完请你离开。警视厅的高阶警官站了起来，他一身西装，却像穿着制服、不失礼节地向病床上的鬼头欠身鞠躬。

&ldo;先生，我先告辞了。&rdo;

&ldo;哦，要走啦？&rdo;鬼头吃力地睁开眼睛，&ldo;谢谢你专程来看我。跟你说了些奇怪的话，不好意思。&rdo;

&ldo;不，哪里的话，您训诫得很有道理。若没有您的直言教诲，或许我们真的会离民众越来越远呢。今后还望您多多指导。&rdo;

&ldo;我是没什么影响力，不过你就放手去做吧……你常跟佐野君碰面吗？&rdo;

鬼头所说的佐野是执政党的重量级人士。

&ldo;是的，偶尔会跟他见面。前些日子，我还在赤翱举行的&lso;十七会&rso;小曲演唱会上见到他呢。&rdo;

&ldo;那家伙要是不唱那难听的小曲，人还算不错。最近内阁要改组，请你代我向他问侯一声。&rdo;

&ldo;我就此告辞了，请您保重身体。&rdo;

高阶警官略显夸张地说道，接着行礼如仪地走出了病房。待在隔壁休息室的民子送他到走廊，他也是恭谨地向民子欠身致意。

鬼头老人之所以若无其事地提到&ldo;内阁改组&rdo;，目的是向这个高阶警官示威，这是鬼头在政商界经常使用的伎俩。民子把门关上，回到鬼头老人的病床旁，鬼头立即露出孩童般的眼神说：

&ldo;怎么样，你有没有听到？那个警官好像被我唬得说不出话来了。哈哈哈……&rdo;

&ldo;这么说来，那个刑警会被炒鱿鱼吗？&rdo;

民子望着鬼头问道，鬼头拉着她的手，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这个老人称心如意的时候，那双三白眼就会细眯起来，挤得眼角与脸颊满是皱纹。

&ldo;大概是吧，你觉得他很可怜吗？&rdo;

&ldo;是啊，他要是被开除，想必也很伤脑筋吧。&rdo;

民子这么说并不是同情久恒，而是担心遭到撤职的久恒，说不定会怀恨在心，对她做出报复行动。久恒确实掌握到民子纵火烧死丈夫的某些证据，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她不得而知。然而，久恒总是把它挂在嘴边威胁，正因为这些证据不是捏造的，民子才感到不安，鬼头紧握着民子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开。

&ldo;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rdo;

躺在床上的鬼头环视着病房。虽说他仅暂住了六天，仍难免有些感怀。

&ldo;有时候住在新环境也不错，心情都焕然一新。&rdo;

在民子眼中，实在看不出鬼头就是刚才训斥高阶警官的那个人。他嚅动着缺牙的嘴，眼里闪着混浊的光芒。如果明天出院，麻布的宅第那边就会有各种人前来张罗。

&ldo;想到今晚是最后一天，不由得有些依依不舍。你有什么感想？&rdo;

&ldo;是啊，我也有同感。不过这里毕竟是医院，气氛不是很好。&rdo;

&ldo;把这里当饭店嘛。虽然有点药味，但住在这里还能忍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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