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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俗世,通因就是一名信奉自己为神明,极其狂热的疯子,可就是这样一名疯子,居然因为自己内心的执念,一步步走到大帝之境,甚至有望成就无我超脱之境。
大帝之中,有着诸多阶段与境界,境界不同,各自能力也会有所不同。
譬如魔修,他们称帝后会比其余大帝更强,不是因为他们掌握诸多禁术与秘法,而是因为魔本身就是为破坏与杀戮而存。
换做一些心怀慈悲的佛与道,他们通过悟道称帝,绝不可能拥有跟魔修一样的破坏力。
至于无我超脱之境,便是指心神无念,立于众生之上的境界,他们或是永生永世造福诸天万界,或是栖身于无尽混沌掌管宇宙平衡。
或是不问世事,成为真神般的存在,供万千生灵敬仰与朝拜。
天煞觉得通因不如姜止戈,便是不认同这种境界。
无相无我,无生无寿,还能算作是魔?存世还有个什么意思?
天煞存世不知多少万年,曾不止一次差点迈入无我超脱之境,但又觉得与其如此,不如死了算了。
姜止戈顿感如释重负,只要暂时没有被三名魔帝围杀,他就还有希望挽救天界。
“小子,看你这副模样,真的做好打算了吗?”
“不然呢?坐视他们毁掉诸天万界?”
姜止戈蓦然一叹,满心无奈。
天煞仍不理解,问道:“为一些不相干的人与三名魔帝为敌,倘若不幸葬送性命,你如何再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他很清楚,姜止戈早就没有愤世嫉俗之心,踏入魔道,也只为守护所爱之人。
然而,与三位魔帝相见时,他还是在第一时间感到抵触,更没有任何犹豫便选择与三位魔帝为敌,决定拯救诸天万界于水火。
“天煞,你说得不错,如果我只是姜止戈,何须在意天界存亡,保护柔儿她们才是我的责任。”
“可惜,我不止是姜止戈,也是天界大帝。”
“既已身在风口浪尖,如若冷眼旁观,只想着独善其身,那是恶中之恶,这绝非我的道。”
一番话说出,姜止戈并没有悲天悯人的感慨,只有本该如此的笃定。
天煞颇为愕然,一时无法理解姜止戈的执念。
善也非善,恶也非恶,亦正亦邪都难以形容他。
“小子,你果然就是这块料。”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本就是以魔称帝,即便假意稳住通因三人,也绝对会招来无数流言蜚语,更何况你还答应送给刘七每七日三万生灵。”
天煞言语里带着几分戏谑,如果他没记错,当年姜止戈可是最难以忍受那股委屈的滋味。
姜止戈一愣,旋即摇头笑道:“天煞,千年沉浮,我早已不似当年。”
“修道至今,我从不求平安喜乐,只要柔儿她们还能过得好,从今往后,便由我一人来承载千秋万代的恶名吧......”
这一刻,天界无数修士为之震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正阳神殿内,数百修士亦是如此,满心只剩惭愧与钦佩。
真相昭然,所谓恶贯满盈的魔帝,一生除却凄苦,便只有为天地苍生的执念。
儿时,他乞讨为生,饱尝人情冷暖,却始终坚信人无一世低谷。
少年时期,他天赋低劣,却极重感情,日夜苦修只为守护妹妹南宫柔。
百岁时期,他为黎明百姓做出贡献,为徒弟墨紫烟彻底堕入魔道,却被定义为入魔当诛,几度险些葬身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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