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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被吓着了,躲在苏士华的怀里,说:“爸爸,妈妈哭了。你……你快救妈妈呀!”
苏士华拍着小玉的背,说:“不怕,不怕。你还记得爸爸写字桌儿上那张照片吗?”
小玉说:“记得。”
苏士华问:“后来右起第一个人是谁?
小玉说:“是大舅。”
苏士华指着程玉山,说:“他就是你大舅。”
小玉睁大了眼睛,说:“大舅?他真是我大舅?”
苏士华说:“是。”
小玉从苏士华的怀里挣出来,走过去拉住程玉山上衣的下摆,叫:“大舅,大舅……”
拥抱在一起的三个人终于分开了。程玉山蹲下身,把小玉抱进怀里。
看着满脸是泪的程玉山小玉有些怕,怯怯地说:“爸爸说你是大舅。”
程玉山说:“我是大舅。”
小玉说:“大舅,你哭了?妈妈说爱哭的不是好孩子。”
与小玉被程玉山抱起来几乎同时,程佳怡对谷玉兰说:“大姑,我是你侄女佳怡。”
谷玉兰说:“佳怡……都这么大了?快……快让大姑仔细看看。”
程佳怡站直身子,流出的泪像珍珠一样挂在脸上。谷玉兰把程佳怡的长发往耳后理了理,说:“怪不得我第一眼见你时就觉得面熟。”
程佳怡说:“奶奶说我长得像你。”
谷玉兰说:“像我?大姑可没你好看。”
程佳怡说:“大姑,爸爸说你45岁,可看上去连35岁都不到,要不是有那张老照片催着,我跟爸爸不用说来,连想都不敢想。”
谷玉兰说:“老照片?你说的是……”
程佳怡说:“就是放在书房写字桌儿上那张。”
谷玉兰说:“你是看见那张照片才……”
程佳怡说:“是。要不是那张老照片,我咋会想到你是我大姑啊!”
听佳怡这么说,再联想到苏士华要照片,买相架儿,找学生挪书柜,谷玉兰什么都明白了。
因此,她转过身,说:“士华,你……”
这时,程佳怡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拉住苏士华的胳膊,跺着脚,说:“大姑父,你找我来挪书柜原来是故意……我不依你。”
小玉也拍着小巴掌,说:“爸爸,我也不依你。”
久别相逢的喜悦填满了每个人的心胸,泪花伴着笑靥在每个人的脸上绽放。
连哭带笑又乱了好一会儿,程玉山才像刚醒过来似的,说:“佳怡,快……快给你爷爷奶奶,二叔老姑打……”
没等程玉山说完,谷玉兰就把他的话拦住了,说:“别……大哥,别打电话。”
程玉山一愣,问:“为啥?”
谷玉兰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说:“大哥,我是被家里抛弃的女儿。”
程玉山说:“不是。自从你离开家以后,这许多年来,无论是爸妈还是弟妹,做梦都在找你。一年四季,妈一有空儿就会在楼前望你,夏天更是一直要望你到天黑。已经把眼睛都……都望花了。”
程玉山说的情形谷玉兰是知道的。前些年每当她站在远处偷偷看望家人的时候,见到次数最多的就是母亲。
谷玉兰说:“大哥……”
程玉山说:“爸和妈的头发10年前就全白了。还有玉竹,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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