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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颜衍雄赳赳气昂昂地叉着腰来到了檐下，站在二人之中。

王慧纶听了这话立即一道目光朝跟着而来的负责接待的官吏看去，程筠注意到那里有一道锐芒一闪而逝。

王慧纶还没开口，那官吏战战兢兢，满头大汗都不敢抬头，只低头认错。

王慧纶也没理颜衍，而是望着程筠，温雅道：&ldo;是他们失礼，待会我会查清楚，给公公一个交待！&rdo;

&ldo;先谈事吧！&rdo;程筠没空罗嗦。

二人先跨入门内，结果颜衍也跟了进去。

王慧纶做主位，程筠坐在他右下，颜衍也大喇喇地坐了下来，顺手操了一把岸上摆着的葡萄。

&ldo;……&rdo;王慧纶这才舍得看他一眼，眉头微微一皱问道：&ldo;小王爷，在下要跟程公公商议正事，不知道小王爷你跟着来做什么？&rdo;

颜衍眼珠子瞪出来一个窟窿，&ldo;我当然要来呀，要是你们再欺负她怎么办？我回头怎么跟陛下表弟交待？&rdo;说完认真地喝了一口羊乳。

程筠和王慧纶相视一眼，都是出奇一致的无语，二人默契地选择无视他，然后开始汇总线索，讨论刺客的事。

&ldo;丽嫔应该无碍，问题还是在这个小羽身上，她来历不明，而且身形体貌跟南边人有些像……&rdo;程筠半分析半引导道，她注意王慧纶的脸色。

王慧纶那张和润的脸，就像是一潭千年不动的湖水，谁都难以看到他的波澜。

他目光微微垂下，一只手轻轻在案几上扣着，歪着身子，似乎在沉思。

这样过了一会，才出声道：&ldo;程公公似乎觉得这次刺杀是南边派来间隙所为？&rdo;

程筠听出了他话里的怀疑。

&ldo;怎么？大人还有何见解？&rdo;

王慧纶抬眼含笑看了过来，&ldo;在下耳闻公公聪慧，能得陛下圣心，偶尔还能为陛下出谋划策，可见是个十分有见识的人，这个案子能有公公调度可见陛下信任，只是在下还有些许疑惑，还请公公解答？&rdo;

程筠心下一紧，已经有些不太妙的感觉。

如果说慕少谦是只优哉游哉不那么有攻击性的狐狸，那么王慧纶就是一只深藏不露却又能深沉危险的狐狸，在他面前半个字都不能含糊，不然就会被他抓住把柄。

&ldo;王大人请说！&rdo;

&ldo;我很疑惑为何公公会抓住刺客所留下的一件武器不放！&rdo;说着王慧纶面庞严肃了不少，&ldo;大理寺堆积的案子如山，却让一个少卿带着一帮老吏埋首故堆，寻求一个很可能没有任何价值或者会误导的线索，这实在不像是程公公做事的风格！&rdo;

程筠心猛的一跳，快要蹦出嗓子眼。

真是一只老狐狸！

定是他知道了大理寺的情形来找她算账的。

&ldo;王大人，只因刺客之事突然，线索奇少，王大人总领朝纲，看得比别人长远宏大，这点小事自然入不了您的眼，只是在下办事一直以谨慎著称，有的时候一些不起眼的东西，没准能追根溯源，钓了大鱼，都是可能的！&rdo;程筠沉静漠然。

王慧纶笑了笑，&ldo;谨慎……&rdo;他琢磨着程筠这两个字眼。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吃东西的颜衍坐不住了。

&ldo;喂喂喂，王慧纶你什么意思啊，刚刚一开始你就说什么程公公多么聪明，陛下多么信任她什么的，你该不会跟你那帮下属有一样龌龊的想法吧，再说了，你倒是说说，程公公办事风格是怎样的，你为什么觉得她不能让大理寺查？&rdo;

他最讨厌跟王慧纶这样的朝堂狐狸打交道，他们说一句藏三句，太累了，还是他和他爹爽快，有话直说。

王慧纶依旧看都没看他，而是望着程筠道：&ldo;程公公胆大心细，做事雷厉风行，是陛下的内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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