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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ldo;怎么会呢。&rdo;蒋三太太身子前倾，&ldo;你是叶先生的爱徒，叶先生又是姜先生的爱徒，京城有谁不知？而且，你在府里的地位举足轻重，婆婆倚重，夫君尊重，只要你递句话，不管是姜先生还是程大人，都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答应。&rdo;

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怡君笑盈盈地审视着对方。

蒋三太太继续道：&ldo;不论程府、廖府，都是我们这种人家比不起的。年关难过的滋味，料想着你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rdo;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ldo;这几日，我们家真是揭不开锅了，别的房头手头阔绰，却是不肯帮衬。实在没法子了……我想着，让国宪考取功名是最好，能有个进项长远的营生就更好了。我妯娌跟我说，有个挺好的生意，如果能用一下程府的名头，事情就成了……这种事，若是直接跟我家姑爷说，总是不大好，女人家能几句话办妥的事情，何苦惊动爷们儿呢？……&rdo;

&ldo;蒋三太太，&rdo;怡君不急不缓地打断了对方的絮絮叨叨，&ldo;您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呢？还是把我当傻子了？&rdo;

&ldo;啊？&rdo;蒋三太太一愣，怎么也没想到，怡君会直来直去地说出这种话。随后，她赔着笑，从丫鬟手里接过锦匣，&ldo;是家里的传家宝，眼下只这一样东西拿得出手，还望大奶奶不要嫌弃。&rdo;

要求说完了，开始贿赂。到此刻，怡君已经目露惊奇。这种活宝，她从没遇见过，今日真是开眼界了。难怪这人做得出闹着分家的事儿，见识、手段怕是还不如寻常门第里的粗使婆子。

她摆一摆手，&ldo;把东西收起来，您先听我说几句，成么？&rdo;

蒋三太太点头，把锦匣放到怡君近前，&ldo;你说，你说。&rdo;

&ldo;有件事，您得看清楚、记在心里。&rdo;怡君语声徐徐，语气柔和，&ldo;程府娶的是您的女儿，不是蒋家三房。你们家的日子是否好过，都跟程府无关。程府的名头，是否给你们家用，让你家老爷去问我家大爷。&rdo;停一停，有意夸大其词，&ldo;您先前提起的那件事，在我听来，根本就是存了舞弊的心思。这罪名可不小啊，要是让外人知晓，把你们一家扭送到官府都不为过‐‐今上最憎恶的，就是考场中有不干净的人和事儿。&rdo;

蒋三太太急得站起身来，&ldo;哪有，我哪里是那个意思？……&rdo;

&ldo;果真没有？&rdo;怡君眯了眯眼睛。

&ldo;没有。我只是想……&rdo;

怡君再次打断她的话：&ldo;没有最好，我就不跟别人说这事儿了，方才只当您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听到。&rdo;

&ldo;……&rdo;三言两语，就让她白忙了一场。蒋三太太面色难看起来，眼前这女子，怎么一点儿场面功夫都不会？程家怎么会让这样不晓事的人主持中馈的？

&ldo;我的话说完了，往后这种事，您再跟我说八百回，我也不会改口。本来就是男子该张罗的事儿，您手伸这么长又是何苦来，不怕累着啊？&rdo;怡君端了茶，&ldo;我还有事，不送您了。&rdo;又用下巴点一点近前的锦匣，&ldo;您拿走吧。我胆儿小，真是什么宝物的话，保不齐被吓着。&rdo;

&ldo;你……&rdo;蒋三太太瞪着她，&ldo;我要见亲家母！&rdo;

怡君微笑，&ldo;我婆婆有事，没时间见您。怎么着，在我自己家里，您要替我当家啊？快些走吧，趁着您眼睛还红着，到外边让人们看看，我是怎样怠慢您的。&rdo;语毕，从容起身，去往里间，&ldo;吴妈妈，送客，别让亲家太太走错路。夏荷，请二奶奶尽快过来，我有事跟她商量。&rdo;

这回，蒋三太太被生生地气得哭了起来。

蒋映雪一直等在静香园门外，进门时和蒋三太太迎面碰上。

蒋三太太剜了她一眼，快步离开。

蒋映雪见母亲眼睛红红的，随行的丫鬟神色沮丧、窘迫，便知道，母亲在妯娌面前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