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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冬日祭啥（第2页）

鹿姜经过千辛万苦，才将文静从康玉鸣暗牢里救出。

此时身受重伤的文静被一个武婢背着，鹿姜身穿孝服走在身侧，三人走在青石板上，巍巍皇宫城墙之下，她们显得那么渺小。

鹿姜带着人证物证要去御前状告六皇子通敌。

来到皇宫，苍老的皇帝坐在龙椅上，他听完鹿姜所禀之事后，让人将文静带下去医治，然后给鹿姜说了一个故事：“有人送给樵夫四把柴刀，其中一把生锈了，樵夫将其丢弃在一边。

时光荏苒，樵夫原本的柴刀旧了，不堪用了，他就到库房去找新柴刀，没想到那三把他寄予厚望的柴刀均已断裂。”

“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找回丢弃的锈刀，就算有点瑕疵，至少还能用，只要可以除去那些锈迹，也不失为一把好刀。”

说完这个故事后，有太监过来禀报，文静不治身亡了。

鹿姜听懂了皇帝的意思，老皇帝养在宫中的儿子因争夺皇位，死的死，伤的伤，能继承皇位的只有养在蜀地的六皇子，皇权不能旁落，皇帝不会动六皇子。

她跪在地上愤怒地站起身来，列在一侧的皇家护卫立即抽出剑，十几把剑搁在鹿姜的脖子上。

皇帝：“朕感念鹿家军忠义护国，追封鹿颂为镇国公，世代承袭。鹿将军，听说你嫂嫂怀相不好，朕已命人将你嫂嫂接到宫中，有医士照看，定会平安的。”

鹿姜的大兄战死，皇帝将身怀六甲的大嫂接到了宫中，其他女眷扣在了都城，这是用鹿家满门来威胁鹿姜。

鹿姜悲凄地笑了，她跪在地上：“臣……谢主隆恩。”

鹿姜像个木头一样失魂落魄地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六皇子意气风发迎面而来，与其擦肩而过。

“鹿将军。”六皇子叫住她。

鹿姜停住脚步。

六皇子：“常听子林兄提起你，留在都城为吾效力如何？”子林就是康玉鸣。

鹿姜：“她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死在自己人手里。”

她去见了宫中的嫂嫂，将脑袋放在嫂嫂的肚皮上，感受侄子的动静。

嫂嫂叫鹿姜留在都城，她害怕孩子生不下来。

邻国犯边，皇帝还得仰仗鹿家为其杀敌护国，鹿姜让嫂嫂放心，她的孩子一定会平安生下。

皇帝为了让鹿姜继续为国效忠，给鹿姜留了一道秘旨，可在六皇子登基之后，继续保全鹿家。

只有远离都城，手握重兵，才能护卫家人周全。

梵纭拍完见皇帝的戏，就下工了，见时间还早，她就到处走走，走着走着看到一处拱桥，桥头有一座敞开书页的雕塑，因人太多，看不清书页中的内容，下了桥，又有一座雕塑，该雕塑是合页的书本形状。

过了桥，是条灯火辉煌的长廊，挂着许多五彩缤纷鲤鱼灯，观灯的人穿着倭族服装，络绎不绝，嬉嬉闹闹，好不热闹。

长廊临街是小吃街，寿司、刺身、章鱼小丸子等小吃摆在两侧。

雪花飘落，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与梵纭擦肩而过，她注意到他身上被刺了几个窟窿，上面流着血，梵纭见他受伤，想扶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男人的身体。

男人失魂落魄跪在地上，看着身穿倭服的人仰天大哭：“不是赢了吗？为何会变成这样？”

随着他的话落地，男人变成枯骨，那群倭服人将他踩在脚下。

“咳咳……”身后有咳嗽声传来。

梵纭转身看去，是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她脸上皱纹成了一条条沟壑，一只眼睛瞎了，是被人用刀刺瞎。

老人嘴角挂着讽刺，另一只眼里充满无奈与恨意。

推着轮椅的是一位绑着马尾的女生，她脸上也是愤怒之色，帮老奶奶顺着背：“婆姥姥，这看着生气，我推您回去吧。”

老奶奶眼角发红：“我来看看这世道多可笑……咳咳，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啊……”

女生见老奶奶情绪激动，赶紧将其推离桥，在转身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梵纭这才发现老奶奶的双腿裤管是空的，是被人砍断的。

梵纭站在合页的雕塑前，不由地想到当初她和石凤欢在羿都城的经历，敌军斩杀青年、奸杀妇人、烧杀幼儿、活埋百姓……尸首累积过高门，哀嚎遍野。

她伸手摸着合起来的书本雕塑，有些历史不是合起来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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