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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三光微笑点头,几十张纸牌,已经在他枯枝一般的手里,转圈飞了起来。
那牌就好像给施了魔法一样,十分服帖,箫三光让它往哪,它就往哪。
这手上的功夫的确了得。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可把站在甘如雪身后的唐梅柔和唐逸飞都瞧傻眼了。
宁九郎站在箫三光身后更是得意洋洋了。
甘如雪已经拿起了手里的牌,牌在他的手里稳稳的,但是他每次拿牌,放牌。带起的掌风,会让旁边的茶盏奇迹般悬浮起来,又奇迹般落下。
唐梅柔这个外行,也看不明白啥。唐逸飞的段位更是根本和他们刮不上边。
唐梅柔只是瞧着这牌在桌上飞来飞去,从这头飞到那头。慢慢的,她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箫三光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子。手也开始哆嗦了。
宁九郎眼睛瞪得圆圆的,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甘如雪气定神闲坐在那,将手里的纸牌碾成了齑粉。接着又用掌心的内力将那张纸牌复原。
桌上的牌平整的散开了,就像暴风雨中的惊雷慢慢散去了一样。
“我输了!”箫三光一声叹息。
“箫前辈,是你激发了晚辈的潜力。”他娓娓道来,“听闻善于狩猎的人,袖子中会放上星鸟。一旦遇上虎豹,星鸟就会快如闪电飞出,取兽眼于百步之外。一发及收,防不胜防。”
箫三光却好似未闻,盯着他,右手手指一个劲哆嗦,连牌都握不住了,“年轻人,你也算让老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天赋异禀面前,多年苦修都是白费!”
他一拱手,“前辈谬赞。一门通,门门通。在甘某这里都是殊途同归。”
“甘如雪!我师父以后再也摸不得牌了。都是拜你所赐!”宁九郎瞧着师父不断抖动的手指头,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剥皮吃肉。
他却很淡然,“箫前辈在赌上用了太多的心血、心力。目之所到,心气所到。这么多年的沉浸,彼时年轻尚可支撑。如今已到古稀之年,这是迟早的事。”
宁九郎还要再说,箫三光斥道:“住口!想我也算个人物,难道还输不起了吗?若是连这点风度都没有,何以走到今天?”
他接着对甘如雪道:“愿赌服输!我之前说过的话,每一句都算数。你们,可以走了。”
甘如雪见箫三光神情落寞,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没有了刚出场时,眼里的精光四射。他本就枯瘦,现在眼里连光都没有了。
“箫前辈,告辞!”他刚要走,临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我会派人把道家八部金刚的功法送到您这来。您若勤加练习,延长寿命不是难事。”
箫三光心里明白,正所谓油尽灯枯。最后连那灯都要烧了的。他是希望为自己添点灯油。
出了金钩赌坊的大门。
唐梅柔恨铁不成钢对唐逸飞道:“以后安心读书吧!这赌场你是来不成了。还有那青楼,你也断不可再去,若是染上什么病症,让你小命都保不住。”
甘如雪也劝道:“逸飞,你还小,要走正路。这十赌九诈,你哪里能够指望它来赚钱。你看箫三光赌了一辈子,赌得两条腿都没了。这就是一条不归路。我也不是说,让你放弃一切。而是放弃对不良嗜好的毒瘾。”
唐逸飞对姐姐和甘楼主点点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胡来了。甘楼主才是我的榜样!”
虽然唐逸飞一再保证,唐梅柔还有点不放心,又谆谆善诱劝了好一阵子,才放他回书院。临走时还给了他三千两,让他买吃食。
此时已经丑时三刻了。外面夜市都断断续续撤了,行人也是零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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