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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宫娥垂首林立，见她左右冲突，伸出手来阻隔。

李若水推开她们的手，气喘不定地站着，皱眉喊了一声：&ldo;大胆！敢阻拦本公主！&rdo;

那些浅色宫衣的手臂都慢慢放下。

齐昭容闻声走过来，以水红绢丝手帕掩住嘴，咳嗽了下，轻声说道：&ldo;公主，今日不比往常，莫失了礼仪。&rdo;

李若水横眉怒目，叫道：&ldo;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rdo;

齐昭容微微笑着，白皙的面容上如同浮上一层春水，干净又明和。李若水想推开她，她突然又低声说：&ldo;公主可知殿下为何从未册立正妃？&rdo;

周围走动司职的侍从、前锋卫、公卿大臣，三尺见方的白玉地砖上不断响起橐橐靴声，如此喧闹的环境下，李若水将这句话听得很清楚。她愣了愣，看向齐昭容：&ldo;为什么？&rdo;

不得不说，她对这个十分好奇，也十分在意。

齐昭容轻叹：&ldo;我猜测是和一个叫做&lso;谢一&rso;的女人有关。&rdo;

李若水瞪大了眼：&ldo;谢一是谁，本公主没听说过。&rdo;

齐昭容幽幽一笑：&ldo;十年前，她就认得殿下了，却成了殿下的死敌。此后，殿下励精图治，收复我朝疆土，再也不提往事。修建太子府的第一天，殿下就下旨悬空妃位，不得册封。&rdo;

李若水怔怔听着，喃喃道：&ldo;这些和本公主没关系……&rdo;

不管有没有关系，齐昭容说完想说的话。&ldo;刚才殿下接到的就是谢一的消息。&rdo;她轻轻一笑，将帕子收入袖中，由得贴身女侍扶住手臂，不声不响地走了。

李若水惊醒过来，推开眼前人影，直冲着正殿大门跑去。恰逢此时，朱门洞开，一个五十多岁的锦袍老者走出，沉着嗓子喝了声：&ldo;何事喧哗？&rdo;

李若水冲过修谬身侧，扑进了大殿。

这是她自离开故国来到华朝的天数内，第二次见到叶沉渊。他穿着流纹不同的玄衣，广袖静止，探望她的目光亦如沉霭暮色，不温柔，不寒冷，两粒黑曜石般的瞳仁，像是刷了一层明蕴，却永远隔着日与月的距离。

&ldo;殿下为什么出尔反尔毁掉这桩婚事？&rdo;她提着裙裾小跑向前，气息不稳，丽颜染上一丝红晕，衬着精致翟冠与百纹礼服，她的容貌更显得动人。

叶沉渊放眼远望门外，看着前锋卫士肃清了道路，转眼对左迁说：&ldo;召集影卫。&rdo;

头上的翟冠沉甸甸的，李若水急需向前，反手掀开了冠冕。流光溢彩的翟冠如残蕊坠地，细织的翡翠璎珞珠玉叮叮咚咚洒满金砖面，像是奏响一曲哀歌。她在这种声响中，扑向了叶沉渊胸口。

叶沉渊伫立不动，冷声喝道：&ldo;止步！&rdo;

李若水硬生生停止了脚步，看着他冷漠的眼睛，泪水也像珠砾袭地，滴滴滚落下来。肆意奔流的泪珠并不能改变庭上人分毫，他正对着她，声音赛过九冬寒雪。

&ldo;按律例，公主应当避居行苑，容后再议婚期。&rdo;

李若水抬起迷蒙的眼眸，努力看着叶沉渊。婚期一旦滞后，容易生出变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面对暗夜修罗般的叶沉渊，她抑制不了满心的慌张，双膝一软，就地跪坐了下来。层层叠叠的裙裾盛开如花，浮出她的惨淡丽容。

修谬远远地站在殿门一侧，抬手道：&ldo;老臣恳请殿下三思！不可随意发动暗杀！我们当务之急是追捕谢一，不是理国的聂公子！&rdo;

他的这番说辞，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了殿中人即将发生什么事，包括他希望有人劝止的私心。

李若水闻声震惊，难以置信地仰望叶沉渊，哭道：&ldo;殿下还要追杀聂公子？&rdo;泪珠大颗滚落，妆容已经凌乱不堪。叶沉渊长身而立，一双眼眸如同蜀中紫月，拢着雪清的霜。李若水见状，哭倒在地，秀发披散，合着缨络垂旒簇簇抖颤，又迅速在一束夜风中萎靡下去。

尾随而来的容娘走到殿门石阶前，匍匐跪拜，声音恭谦。&ldo;奴婢教导不力，未能照顾好公主，请殿下责罚。&rdo;

叶沉渊目视门内的修谬，修谬上前一步，亲自扶起容娘。&ldo;容娘请起，殿下之意是好生安抚公主，不可再让她伤心。&rdo;

容娘朝着修谬裣衽一礼，低眉趋向正殿玉阶前，先施礼，再伸手挽住李若水右臂，轻呼道：&ldo;公主，公主，请随奴婢回合黎宫。&rdo;

&ldo;殿下‐‐&rdo;

哭得如同柳泣花啼的李若水仰起脸，睁大眼睛看着叶沉渊，哽咽道：&ldo;你真的是那么冷漠的人吗？如果我以妻子的身份请求你，你能收回成令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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