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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2页）

昏死之前，她只知道，这次不会假了。舌吻兰毒效一旦发作，便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会越来越虚弱，服下桑花果后，令天下神医无药可救。

☆、97新生

云杏殿外的春杏吐绽嫩蕊，等待着新生的美丽，暖阁内的谢开言却逐日萎败，如同冬末霜花的凋零。

贾抱朴每日进床阁里请脉，先是有所迟疑，五日后，见谢开言气息微弱，雪白的肌肤变成孱弱的青白色时，便肯定了他的诊断。&ldo;回禀殿下……太子妃这是中了奇毒……&rdo;

整日侯守在床前的叶沉渊闻言冷声道：&ldo;什么毒？&rdo;

&ldo;似乎是……华朝极难看到的&lso;舌吻兰&rso;……&rdo;贾抱朴看了看叶沉渊的脸色，忙慡直说道，&ldo;此毒糙专生在土地干涸的华西一带，古籍中已无记载，老臣偶尔听闻过毒糙的厉害，便收录在炼丹的册子里‐‐&rdo;

叶沉渊截断他的话：&ldo;如何解毒？&rdo;

贾抱朴沉默不语，叶沉渊扬声道：&ldo;难道还想瞒住我不成？&rdo;

贾抱朴突然掀起衣袍下摆，噗通一声跪下：&ldo;舌吻兰无药可解，太子妃她……太子妃她……&rdo;

叶沉渊的气息也不禁紊乱起来。他扬袖劈了一记，贾抱朴身边的锦墩应声粉碎。&ldo;万事万物相生相克，这舌吻兰即使还霸道，肯定也有解开的方法！&rdo;

&ldo;是，是，殿下息怒，老臣再去好生研习下。&rdo;

午后，贾抱朴肃容走进暖阁，不待叶沉渊开口，他便匍匐跪倒在叶沉渊脚边，说道：&ldo;请殿下赐臣死罪。&rdo;

这般说辞，已是预示着谢开言无力回天了。

叶沉渊提起袖口，当真就要劈落下来，一直尾随在后的左迁连忙手疾眼快，抱住了叶沉渊的双膝，哽声道：&ldo;殿下，殿下，总管虽直言犯上，但也是实话实说呀！请殿下恕免总管的死罪！&rdo;

叶沉渊轻轻摇晃着身子，握紧了手。一旁的谢开言睡得死沉，完全无声无息，暖阁内那么静，他却不敢再回头看上一眼。天天瞧着她萎靡下来，如同消融着春暖的积雪，窗外的花儿却探进纱橱，延伸出勃勃生机与希望。

满院□尚好，她怎么能在静默中死去？十年前后，她睡着，他看着，熟悉的场景又像走马灯一般转动起来。

叶沉渊不愿意相信重复的命运。

&ldo;舌吻兰可是像真正的兰花？&rdo;

暖阁内跪立的众人哑然无声，只有贾抱朴稳住心神，一一对答叶沉渊的提问。&ldo;回殿下，舌吻兰外形与兰糙无异，散发着清香，鲜少有人能分辨两者之间的区别。&rdo;

叶沉渊回想一刻，便有清醒的认识，说道：&ldo;谢开言曾厌恶药枕兰香‐‐将那条封存的枕头取来，给总管看看。&rdo;

内侍取来含有异香的药枕，贾抱朴细细勘察很久，道：&ldo;此枕内正是含有舌吻兰。长期枕靠在上面，会使人无知无觉死去。&rdo;

而现在的谢开言正如这种模样，所有人都看得见。

叶沉渊道：&ldo;她才使用药枕一宿，不可能中毒这么深。&rdo;便唤掖庭令去冷宫审查惯使兰香的齐昭容。

齐昭容心怀愤怨，即便口舌不便，也抵死不从曾投放过兰毒。侍卫翻查她以前居住过的昭和殿，均一无所获。往日随行宫婢对齐昭容所知甚少，唯一心腹霜玉早已死去，叶沉渊听到诸多消息传递回来时，突然察觉到，少有的蛛丝马迹就这样断开了。

他正在惊疑不定，三日后，内仆局又传来一则消息，将他打入冰冷的深渊底。

前云杏殿侍药婢女误用护肤油膏，双手呈青紫色，为保性命，斩去双臂，无奈舌吻兰毒香入肤深重，日暮时，婢女抵挡不住痛意死去。

花双蝶随后惶恐证实：太子妃每日服用婢女亲手捧侍的花露药盏，因此才吸进兰香，中毒昏迷。

叶沉渊千防万防，在府内蘀谢开言张开各种保护臂膀，不料最后竟是毁在这么细小的诡计之上，心里极震怒。他几乎荡平了整座内仆局，责令管事彻查油膏兰香来源。掌宫人月例用度的内仆局管事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被当庭击杀。

所剩的仆从跪地泣饶，声称霜玉曾来过局里，指派亲信发放油膏。那名亲信随即被推出，惊惶说道：&ldo;霜玉已死，他们便将责任推到我头上，请殿下明察。&rdo;再用刑，那人也表明的确不知油膏有异香，最后痛死。

掖庭令三审齐昭容，齐昭容诡异大笑，荷荷说不出声音，只是模样占尽了得意颜色。掖庭令小心回禀道：&ldo;贬斥齐见贤那日，她便说过，要迫害太子妃……&rdo;后面的话决计不敢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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