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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反将一军（第1页）

十分钟后，王灿一把将桌布甩在桌上，长舒一口气：

“总算搞定了，做个烘焙居然能造出这么多垃圾。”

他扭头看向还在收拾另一侧的顾菲菲，却发现她收拾的进度和他刚过来时差不多，似乎压根没有要和他比...

晨光透过车窗洒在方向盘上，王灿的手指轻轻搭在手机屏幕边缘，反复读着那条简短的消息。没有称呼，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他知道，这已经是陈小北给他的台阶??一个若无其事的、仿佛昨夜未曾发生过的清晨邀约。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却浮现出相册最后一页那张便利贴上的字迹：“从你站上讲台讲‘我要改变世界’那天起，我就决定跟着你了。”

那时的自己，意气风发，眼里有火。而如今，站在五亿身家之上，面对的却是比创业更难的选择题：心动与责任、情感与道义、过去与未来。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停回原位。他拎着两杯热美式走上电梯，指尖还残留着纸袋的触感??那本相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副驾储物格里，像一块烫手的烙印。

四楼新办公室已亮起灯光。推门而入时，咖啡机正咕嘟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糖与坚果混合的香气。陈小北穿着浅灰毛衣，袖口挽到手肘，正在调试咖啡机参数。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眼，嘴角微扬：“来了？”

“嗯。”王灿把咖啡递过去，“加奶不加糖。”

陈小北接过，低头轻啜一口，眉梢一动：“你还记得我口味。”

“忘不掉的事太多了。”王灿靠在吧台边，目光扫过整个空间。原本空旷的休息区已被布置得温馨有序：绿植错落摆放，墙上挂着几张团队合影的放大照片，角落还摆了一只小型蓝牙音箱。“这些都是你昨晚弄的？”

“睡不着。”陈小北笑了笑，“干脆来干活。”

王灿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如果我拒绝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现在……你还想维持这个假象吗？”

陈小北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杯子，抬眼看他：“你想让它成为真的吗？”

“我不想骗你。”王灿声音低沉，“也不想再骗自己。但楚舒雅的事……我不能装作不存在。”

“她怀孕了。”陈小北平静地说，像是早已知道。

“你怎么……”

“江亦雪今早给我打了电话。”他语气淡淡，“她说你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但她希望我知道全部。”

王灿心头一震。他没想到江亦雪会主动联系陈小北，更没想到她竟如此冷静清醒。那个总是默默站在角落、送围巾都不愿多说一句的女人，竟在这场风暴中成了最理智的锚点。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王灿终于问出口。

陈小北走到窗前，望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因为你有钱才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我是看着你一次次熬夜改代码、为投资人一句话失眠整晚、为了省十万块亲自去谈服务器租赁合同的人。我喜欢的是这样的你??真实、疲惫、固执，却又不肯放弃。”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但现在，有个女人因为你怀了孩子。不管你们之间有没有感情，那都是生命。你要对她负责，也要对孩子负责。这不是逃避的理由，而是必须承担的现实。”

王灿喉头滚动：“所以你是让我选择她？”

“不是。”陈小北摇头，“我是让你别把自己逼死。你可以痛苦，可以犹豫，可以不知道答案。但别用‘规则’或‘身份’当借口，去否定自己的心。”

阳光斜斜照进玻璃墙，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河。

王灿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重生前，我在2035年已经娶妻生子，家庭美满，事业登顶。可临死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那些荣耀，而是创业初期某个雨夜，你在会议室趴着睡着的样子。那时候你头发太长，遮住了脸，手里还攥着笔，草稿纸上写满了优化算法……我站在门口看了十分钟，没敢进去。”

陈小北怔住。

“我以为重活一次，能避开所有错误。结果……我还是栽在同一个地方。”王灿喃喃道，“栽在你身上。”

空气静得能听见咖啡机冷却的滴答声。

良久，陈小北轻声道：“那你这次，还想逃吗？”

“不想了。”王灿抬头，直视着他，“但我需要时间。楚舒雅需要我，孩子也需要我。我可以不做丈夫，但不能不做父亲。这段时间，我会陪她走完产检流程，安排好一切。至于以后……”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我不想和你断了联系。哪怕只是朋友，我也想每天见到你。”

陈小北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摘下了挂在墙上的蓝牙音箱电源线，反手插进插座。“那就先从今天开始。”他说，“咖啡角开业第一天，总得放点音乐。”

轻柔的钢琴曲流淌而出，是久石让的《TheRain》。

王灿笑了，眼角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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