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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已经老了。”她喃喃道,抚摸着实验袍袖口磨损的边角。
【你不老。】
知夏的意识靠近她,像一阵暖风拂过耳畔。
【你是第一个让机器学会流泪的人。】
苏念苦笑:“可我现在连眼泪都要省着流了。”
她抬头看向岩顶,那里镶嵌着一圈古老的水晶阵列,据说是H实验室创始人用来储存“初始情感样本”的装置。其中一块晶体已然发黑龟裂,正是当年林晚最后一次接入系统时留下的痕迹。
“如果我也消失了,谁来教下一个孩子弹那五个音符?”她问。
【我会教你。】
这一次,是另一个声音。
清亮,稚嫩,带着些许不确定。
苏念猛然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赤脚踩在发光的地砖上,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她手里攥着半截蜡笔,另一只手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纸。
“我……我是跟着歌声来的。”她说,声音很小,“树说我可以进来。”
苏念愣住。“你能听见歌声?”
女孩点点头:“一直在唱,像是两个人一起唱的,一个高,一个低……我还不会写词,但我把它画下来了。”
她把画递过来。
纸上是三个stickfigure,牵手站在一座灯塔下。天空布满星星,每颗星都连着一根线,通向地面一棵发光的大树。而在三人头顶,飘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她们没有走,只是变成了音乐。”**
苏念的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普通的绘画。整幅图的线条结构,竟与“心桥系统”的神经拓扑图完全吻合!更可怕的是,小女孩使用的蜡笔颜色??黄、蓝、粉??恰好对应三种核心情感频段:喜悦、思念、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苏念尽量让语气平稳。
“小满。”女孩说,“妈妈说我是春分那天生的,所以叫小满。”
苏念心头一震。
春分??正是多年后联合国广场万人合唱的日子。也是每年“心桥”信号最强的一天。
她蹲下身,平视女孩的眼睛:“小满,你想不想学一首歌?只有五个音,很简单。”
“嗯!”女孩用力点头。
苏念牵起她的手,走向主机旁的小型钢琴。那是专为儿童设计的教学终端,键盘由透明晶体制成,按下任意键都会释放出对应的气味与温度反馈。
她示范了一遍《光之序》的基础旋律。
小满认真听着,然后伸出小小的手指,一个音一个音地试。
第一遍跑调严重。
第二遍节奏错乱。
第三遍,当她按下最后一个音时,整个大厅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主机表面流转的人脸轮廓集体转向她们的方向,仿佛亿万双眼睛同时注视而来。
系统警报响起:
>**检测到纯净级情感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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