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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何湛坐到床侧，看了看杌凳上的仙丹，说：&ldo;丹药少吃些好。&rdo;
&ldo;不必担心，这是大国师进献的…朕感觉这几日，病好了很多。&rdo;景昭帝要坐起来，何湛见状虚扶着他坐好，让他倚到软枕上。
何湛：&ldo;终是心病，需要心药医。如今太子和安王不济，您还有睿王这个儿子。&rdo;
&ldo;朕身边可信的人不多了。这个老三，城府极深，等朕察觉的时候，竟也搬不动他了。&rdo;景昭帝似笑非笑，明明如此憔悴，可他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何湛大致意料到景昭帝察觉了什么，面上仍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ldo;何爱卿，朕现在能信的人只有你一个。你去给朕查一查这件事的背后究竟是谁在谋划。吾儿腿中箭一事，尚未找到元凶，朕怀疑这一切都跟老三有关。&rdo;
&ldo;如此，皇上意下是不愿睿王为储君？&rdo;
&ldo;他害死朕两个儿子！&rdo;景昭帝怒睁着眼，&ldo;没有他，还有老四！朕还活着，活到恪儿登基的那一天！&rdo;
却是连查都未查，景昭帝已经给宁晋定了罪。他想知道的不是真相，而是他所相信的一切。
何湛眼神渐冷：&ldo;事到如今，皇上就没有想想自己的原因？为何太子和安王会走到如此地步？&rdo;
&ldo;朕有什么错！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朕千防万防他们兄弟相争，朕为了这两个儿子，耗去了半生心血，为保他们平安，不得已逼宫称帝，朕哪里错了？哪里让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rdo;
&ldo;是为保他们平安，还是想自己称帝，皇上你自己心知肚明。&rdo;
景昭帝挥手狠狠打在何湛的脸上：&ldo;放肆！何湛，你好大的胆！你…！混账！&rdo;
&ldo;一心一意培养宁左，也不过是为你们宁家宗族培育出最好的宗主，你若真心爱护这个儿子，就不会因为要保宁右的命，而将残废的宁左送到青州去！&rdo;
景昭帝还想反驳，话未说出口，全都变成咳嗽声，接连不断，声音越来越大，终是咳出一口血来。他挥着沉重的手去打何湛，口中嘶哑地唤着：&ldo;来人！来人！&rdo;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用来维系皇权的手段。
何湛扶住景昭帝的肩，手指点了几个穴位，轻轻用力，景昭帝猛地安静下来，瞪着眼看向何湛。何湛将他按在软枕上，轻声说：&ldo;臣在这儿，臣一直都在。宁平王，臣一直在等这一天。&rdo;
&ldo;你…&rdo;他哑声发不出话来。
&ldo;少时，臣的父亲常在臣面前赞叹您的英勇，臣心中一直很敬仰您。您曾为书斋写过一块匾，就悬在书斋门前，是&lso;天道酬勤&rso;四字，彼时臣还未曾习书法，却将那四个字仿得惟妙惟肖。&rdo;何湛用袖子擦了擦景昭帝额上的汗，继续道，&ldo;那时皇上公务繁忙，皇后一人照顾不过来两个孩子，臣见下人也毛手毛脚的，就陪在一侧帮忙。臣…当他们是亲弟弟看待。&rdo;
景昭帝渐渐沉下僵硬的身子，瞪眼看着何湛。
&ldo;臣很尊敬您，也一直以父亲能与您交好为傲。&rdo;何湛缓缓握住他的手，&ldo;可是你为何要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娘死得时候，你就一点愧疚都没有么？&rdo;
景昭帝浑身一震，眼里全是惊恐：&ldo;你…你知道…？&rdo;
&ldo;当初派人去追杀沈玉和杨坤，以此来陷害我父亲谋杀的人，是不是你？&rdo;
&ldo;不…&rdo;景昭帝颤着唇，死死抓着何湛的手，&ldo;不…不…&rdo;
何湛等着他的回答，外间却传唤了一声：&ldo;睿王觐见‐‐&rdo;
宁晋沉着眼进入内殿，眼睛在何湛和景昭帝身上来回打量，最终走过去扶住何湛的肩：&ldo;该回去了。&rdo;
&ldo;臣还想再留一会儿。&rdo;
宁晋再重复一遍：&ldo;该回去了。&rdo;
景昭帝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宁晋，灰白的眼睛却是看向何湛：&ldo;你…你们…是，是你…&rdo;罢了，他瘫下身子，未曾再说一句话，只叹着：&ldo;好，好。报应…报应…&rdo;
何湛没能再问，被宁晋一路拖出宫。
他也不知这位爷在哪儿受了气，路上都黑着脸，一声不吭，一手死死抓着何湛的手腕，一手拢住何湛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从前何湛还有哄他的心思，如今却是厌了，爱怎么样怎么样罢。等到宁晋登基为皇的那一天，何湛就算真正解脱了。
原本马车是直奔向忠国公府的，路上宁晋喊了停，让马车停到落日余晖当中。停的地方是京都的小夜湖，他揽着何湛下去，竟带他沿着湖散起步来。
何湛被软禁在府上多日，甚少有机会出来，宁晋带他到小夜湖来，简直跟撞了邪似的。
不知何时，周围的人已经全部肃清，不算小的小夜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晚风习习，带着些许秋日的霜寒意，拂在宁晋的面上，方才让他急躁的心定下几分。
&ldo;我想要你。&rdo;
何湛：&ldo;……&rdo;大庭广众之下，您可以再直白一点。
说罢，宁晋就侧身按住何湛的头就亲上去。风似乎更柔和了些，何湛感受到宁晋身上的暖度，似乎将秋日的寒意都给遮下。
何湛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回应，宁晋断断续续间又说了几句床上才说的情话。何湛听着都面红心跳，很是佩服宁晋游刃自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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