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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你父亲死了？&rdo;

&ldo;是，殿下。&rdo;

&ldo;跟我走。&rdo;我实在不能在一街跪着的天使之间再继续尬聊了，&ldo;塔拉……你也是。&rdo;

塔拉低声应了，有些可怜地张开小翅膀。我总觉得这么走出去也很尴尬，干脆启动了耶和华的传送纽扣，瞬移到第八天的宫殿，和耶和华打了个照面。

亚纳尔的脸色居然还是波澜不惊，其他几个直接吓坐下了，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又问了一次，&ldo;你父亲死了？&rdo;

&ldo;……&rdo;亚纳尔沉默着单膝跪的时候耶和华向我走来，靠在我身上。&ldo;不，&rdo;他终于回答，&ldo;我的父亲……现在还没死。&rdo;

我眨了眨眼。

什么叫现在还没死？没死你为什么不去治？

&ldo;被人扣下了。&rdo;耶和华在我耳边小声说，&ldo;他不敢在我面前撒谎的。&rdo;

我脑子里一道寒光，瞬间所有举动都串了起来：加百列恐怕是知情的，而我只是充当了一个角色……

一个把他们带到神‐‐绝对有能力打破垄断的存在‐‐面前的角色。

加百列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我能做到。他们并不了解我，并且他们看到的那个我……好像我自己也觉得我自己不太可信。

&ldo;塔拉，你和其他人先留在这。&rdo;我只能先把面前的问题处理了，&ldo;亚纳尔，你带我走。无论如何……&rdo;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漠得完全符合路西法的设定，&ldo;无论如何，天堂不是他们结党营私的地方。&rdo;

&ldo;……&rdo;亚纳尔有一瞬间似乎怔住了，说实在的我很满意他那一瞬间的表情。紧接着他恢复了波澜不惊，垂头道：&ldo;谢殿下。&rdo;

他飞在前面，四片翅膀如同风中的云团。我跟着他，看他轻抿的唇和蓝色的眸子。我第一次察觉自己有某种暴力倾向，他的表情太过冷漠，让我想要摔碎，那是一种近乎荒谬的直觉，我觉得他脸上有一副面具，面具下隐藏着什么，那是比加百列的笑容更可怕的面具‐‐并且我觉得，我可以轻易地扯下它，它藏的秘密比加百列多，但远比加百列脆弱。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这么做，而不负任何责任。

我是路西法。

这个想法让我的血沸腾不休。

&ldo;殿下……&rdo;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微哑，他停在一座高大的建筑上空，垂头看向地面。

&ldo;这就是……治愈天使联盟所在地了。&rdo;

从这里看下去，道路上的所有人都显得渺小。这座建筑实际上更类似于某种公寓，和天界的大多数地方一样简洁干净。有天使急匆匆地路过这里，也有一些在他人的支撑下走入这座建筑，它像某种吞噬一切的怪物‐‐但其实它只是医院罢了。

不过是价格高昂又垄断技术、没有人调控的医院。

&ldo;我父亲……被他们关在这里。他病的时候我送他来，然后就在这里躺下了。&rdo;亚纳尔的眼睛有些模糊，&ldo;他们威胁了几个四翼天使出面去砸店……殿下，&rdo;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ldo;加百列是个不错的人。&rdo;

&ldo;我知道。&rdo;

&ldo;他不信任您，只是因为他有些疑神疑鬼的。他被背叛过，所以不敢相信任何人。&rdo;他的语气可以用呆板来形容，&ldo;是我……偷了他的手稿、将他的行为报给治疗天使，换来了我父亲的救治机会。我没有那么多钱。&rdo;

&ldo;殿下的话，肯定知道的吧。&rdo;

不，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