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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1页）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点，但被她这么说出来，广晟仍然觉得心头针刺一般的痛，却听小古低声道：&ldo;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人非糙木孰能无情……但终究，彼此的立场是不会改的。&rdo;

她似乎有些激动，别过头去，&ldo;对你来说，我也是个居心叵测的女骗子，你忘了我，另外迎娶合意的闺秀吧。&rdo;

她闭上了眼，脸色仍然苍白，胸口的血迹隐然，似乎很快又昏睡过去‐‐广晟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间房的。

&ldo;大人……&rdo;

李盛犹豫着上来请示，&ldo;这伤也治了，人也醒了，要不要？&rdo;

他对上广晟冷然冰封的眼，却顿时吓得有些口吃，&ldo;要，要不要继续把她绑起来吊上‐‐&rdo;

下一刻，他感到那双冰冷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顿时吓得心头一凉，口吃道：&ldo;这是圣、圣命呀大人……&rdo;

&ldo;都快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去管什么女犯！&rdo;

广晟疾喝出声。快速把事情说了，然后吩咐道：&ldo;你们分头去，去查清楚皇宫附近的地下水管，再去宫里向相熟的老宦官打听当年修造宫室的事，你亲自去工部走一趟，找善于水利营造的那位卢侍郎，就说我有问题要请教！&rdo;

李盛被这一连串命令弄得晕头转向。正要快步跑去。却被广晟沉声喝道：&ldo;都小心点，不要闹得满世界都知道，尤其要防着那边的……&rdo;

他比了一个&ldo;东&rdo;字。后者点头如捣蒜。

另一边在房里，小古见两人走远，缓缓睁开了眼，低声道：&ldo;我觉得好些了。再把下一碗药送来吧。&rdo;

揭帘子的是广晟的长随沈平，手里的漆盘里是一碗浓黑苦药。身后还跟着一名药童，低着头年纪似乎也不大。

小古只是瞥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揭开盖子，似乎在嗅着药里的味道。还用手扇了扇。

下一瞬，沈平的目光有些迷离，整个人好似陷入昏睡之中。顿时向后倒，却被后面那人及时接住。轻轻放平在地上。

&ldo;你怎么来了？&rdo;

小古轻声问道。

&ldo;是七哥找到了我，让我来看你的。&rdo;

那药童抬起头，露出熟悉而亲切的笑容，正是上次密会没出现的聂景。

&ldo;你到底去哪里，我们都丝毫没有你的消息。&rdo;

聂景露出一个苦笑，&ldo;一言难尽，真是险些就看不到你了。&rdo;

他看着小古，低声道：&ldo;我们本来是做好长期准备，希望能让我混到朱棣身边去的，这半年来我在太医院里也算崭露头角，虽然不能直接入诊大内，但是很多太监宫女都是由我诊治的，其中也结了些善缘。但是一个月多前，大哥却找到了我，让我为他制作一副人皮面具。&rdo;

他说到这，不禁打了个哆嗦，仍然心有余悸，&ldo;他们给我带来的，竟然是一具少女的尸体，让我剥下脸皮，做出能长久保存的面具，贴在红笺脸上！&rdo;

虽然早就听广晟说过，但此时听来，却仍然免不了心惊‐‐聂景本来是个文雅书生，平时擅长的也是医术，但这种血淋淋剥人皮的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ldo;因为大哥严令，我只好硬着头皮做了。

聂景温和的面容上闪过一道阴霾，显然那对他来说并不是多么愉快的经历，&ldo;他们让我把面具藏在诊箱里送进宫，然后就在红笺在宫门口出事的那天……&rdo;

小古听到这里已经全明白了，聂景又继续道：&ldo;这事完了以后，他又让我报名在宫中药局里值夜多日，因此总也见不到你们的面。&rdo;

&ldo;他这是避免消息走漏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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