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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几百年前，阿珩跟着少昊迫不及待地离开玉山时，从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回来，并且带着她和蚩尤的女儿。

重回玉山，阿獙显得十分兴奋，又是跳，又是叫。前来迎接的宫女亲热地欢迎阿獙，却拦住烈阳，说道：&ldo;小公子，请止步。&rdo;

烈阳一愣，阿珩抿唇笑道，&ldo;姐姐不认识他了吗？这是烈阳啊。&rdo;

宫女吃惊地瞪着烈阳，结结巴巴地说：&ldo;烈阳，你怎么修成了个小矮子？&rdo;

阿珩大笑，阿獙也是笑得直打滚，烈阳气得索xg变回了原身，飞到枝头。

宫女对阿珩压着声音说：&ldo;脾气还是这么大。&rdo;

小夭东张西望，问：&ldo;娘，你不是说到处都有桃花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rdo;

阿珩也没想到，再次踏足玉山时，一切已经面目全非。

几百年前的玉山一年四季都开满桃花，亭台楼阁掩映在绚烂的桃花间，不管何时都芳糙鲜美，落英缤纷，人行其间，如走在画卷中。而现在的玉山，一朵桃花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才抽着嫩叶的桃树。

这些倒还好，毕竟阿珩已经听闻，炎帝死时，玉山天降大雪，青山不老，却因雪白头。可是王母的样子‐‐

当年的王母青丝如云，容颜似花，一双美目寒冽若秋水，立于桃花树下，顾盼之间，真正是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可如今的王母满头白发，容颜枯槁，双目冷寂。

阿珩呆呆地看着王母，小夭是自来熟，笑嘻嘻地跑到王母身边，问王母：&ldo;奶奶，桃花呢？我娘说这里有很多桃花。&rdo;

王母说：&ldo;桃花都谢了。&rdo;

阿珩让小夭给王母行礼，等行完礼，宫女带着小夭下去玩。

阿珩和王母慢步在桃林间，阿珩对王母说：&ldo;我这次来玉山有两件事qg。&rdo;

王母没有说话，阿珩突然改了称呼，&ldo;湄姨。&rdo;

王母冷冷一笑，&ldo;你母亲在临死前终于肯提当年的事了？&rdo;

&ldo;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在小月顶住过几日，伯伯和我讲了你们的事qg。&rdo;

王母身子一颤，脚步顿了一顿，阿珩鼓了下勇气才说：&ldo;伯伯说，他一直想着你们三个在一起的日子，那是他生命中过得最畅快淋漓的日子。&rdo;

王母面沉若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慢慢地走着。

阿珩又说：&ldo;娘临去前，我问娘要不要来趟玉山，可娘一直沉默，后来娘让我把这个带给您。&rdo;

阿珩打开包裹，将一套鹅huáng的衣衫捧给王母，衣衫上面躺着一个桑木雕刻的傀儡小人。王母冷眼看着，却不去接，当年嫘祖决绝而去，几千年间从未回头，如今再回头，已经晚了！

阿珩无奈，只能把傀儡人放在地上，傀儡一接地气，迎风而长，变成了一个美貌的少女，和几百年前的王母长得一模一样，神气态度却截然不同。少女双眼灵动，笑意盈盈，乌黑的青丝挽着两个左右对称的发髻，髻上扎着鹅huáng的丝带，丝丝缕缕的垂下，十分活泼俏丽。

阿珩轻声唱起了母亲教给她的古老歌谣。

少女轻盈地转了一个圈，开始跳舞，长袖翩飞，裙裾飘扬，舞姿曼妙。

王母怔怔地看着。

少女鹅huáng的衣衫簇新，衣袖处却裂了一条大口子，跳舞时，手一扬，袖子就分成两半，露出一截雪般的胳膊。

她仍记得，白日里她的衣袖被树枝刮破了，她不会女红，阿嫘却十分jg通女红，答应晚上替她补。

可是，那支舞，她永远没有跳完，那个晚上，也永没有来临。

阿珩的歌声结束，傀儡少女也跳完了舞，化作粉末，随风而散，就如那些往事，被时光的狂风无qg地chui散，不留丝毫痕迹。

树林间突然变得太安静，连微风chui过枝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王母纵声大笑，笑得滴下泪来，&ldo;这算什么？&rdo;

阿珩说：&ldo;对不起！娘让我告诉你&lso;对不起&rso;！&rdo;

王母的笑声戛然而止，阿嫘是她这一生见过的最骄傲的女子，从未低过头，即使打落了牙齿也会面带笑容和血吞下，那个骄傲到近乎跋扈的西陵嫘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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