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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你个虎犊子，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这爹娘没有给儿子亏吃的，你听我的话准没错！我又不要你的钱，就是让你把钱看紧些。你光知道累死累活在外面挣，家里没个装钱的匣子一分都攒不下！你那个媳妇，大包小包往娘家拾掇，我在村里都听说了。你还是多留个心眼，不听娘的话，以后有你哭得时候！&rdo;

顾爸爸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老娘说着：&ldo;娘，你和爹生养了我们七个，该尽得义务全都尽到了。往后需要我们赡养的时候我们谁都不能推脱，我就是要饭，兄弟姐妹掏一百，我也绝不少一块！至于我们的小日子怎么过，娘就别操心了。&rdo;

&ldo;你还知道养活爹娘？你挣得那几个钱全都被媳妇卷娘家去了，我看你以后真要去要饭！&rdo;顾奶奶见儿子不听劝，火气又上来，&ldo;你原来不这样，这是犯哪辈子的轴？你再能挣钱，家里没有能装钱的匣子也是一分都攒不下。这可好，姓顾的一分钱便宜没占着，倒让姓李的白白得了不少好处。&rdo;

顾爸爸听见这话脸色越发的难看，他这个老娘精于算计，可就是从来没真正替自己考虑过。

&ldo;娘，过苦日子的时候是素霞管家，现在日子稍微好过些就不让人家管，她能愿意吗？&rdo;

&ldo;她愿意不愿意算老几？你是这家的户主，她敢炸毛就扇她！&rdo;顾奶奶听见儿子似乎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赶忙给儿子吹风。

&ldo;要是她给我离婚呢？&rdo;

&ldo;离婚就离婚，谁怕谁！现在你能挣钱了，去了披红有挂绿的。她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老娘们，再找一个可不容易。她要敢提离婚你就答应，千万别让她吓唬住，到时候她反过来求你都来不及，让她后悔去吧！&rdo;顾奶奶一想到二儿媳妇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就解恨，让她在自己跟前张狂，早早晚晚赶她出门！

&ldo;娘，要是我们离婚了，两个孩子多可怜！&rdo;

&ldo;两个丫头片子，长大十七八就寻摸个好人家嫁了。你要是再娶一个，保准能生出大胖小子来！养儿防老，没有儿子可不成！&rdo;

&ldo;娘，这人都是血肉之躯，都是讲感情的。我跟素霞这么多年没红过脸，没打过架。两个孩子虽然是丫头，却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虎毒不食子，娘看不上她们，我可当宝贝呢。再退一步讲，要是我按着娘说得去做，妻离子散，到最后没有人愿意嫁给我，钱也挣不着了，我又该怎么办？&rdo;

顾爸爸的脸阴沉下来，这下是越发看明白了，自己娘心里是盼着自己这个家散了呢！

第二十二章旧人旧事

人这辈子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顾爸爸对自己的老娘实在是不想再说一句话！可到底是自己亲妈，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实。

顾爸爸见识到了自己老娘的奇葩思维，生怕她再去医院闹，索性把她锁在屋子里然后去了夜市。

正好赵俊杰去市里培训一个星期，他让顾妈妈带着孩子们去幺妹那里将就一晚上。家里就剩他和老娘两个人，他是这耳听那耳冒，索性连敷衍都懒得敷衍，顾奶奶光生气没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气得老太太连饭都没吃就去了医院。

玉凤的手术挺及时，母子平安，大胖小子足有七斤，长得眉眼周正。亲家母看见顾奶奶连忙道喜，又说昨天得亏她交钱决定剖腹，不然母子就危险了。

听见她这样说，顾奶奶竟然厚着脸皮回道：&ldo;钱是小事，主要是玉凤和孩子没事！亲家母，你可不知道昨天有多凶险。你前脚走，玉凤后脚就犯了病，推进产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又被推进了手术室。医生说得那叫一个吓人，我没什么见识当时就乱了。当时我心里就一个想法，只要母子平安，花多少钱都成！当时我二话没说就让老六去交钱，我们家老二孝顺，怕我在医院跟着着急上火再倒下，说什么都把我弄回家。他去了夜市出摊子，愣是把我锁在屋子里半宿多。哎呦，我得看看我的大胖孙子！&rdo;

老六自然是不能当着老丈母娘的面说自己娘什么，玉凤当时在手术室里面什么都不知道。倒是同病房产妇的家属看不过眼，偷偷跟玉凤娘说了真话。

等到顾妈妈过来探望，玉凤娘分外热情，一直送她到医院大门口。

临别的时候拉住她的手，眼里含着泪说道：&ldo;侄媳妇儿，我知道玉凤母子平安全靠你们夫妻二人，我谢谢你了。&rdo;

&ldo;玉凤是我弟媳，那孩子是我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谁能见死不救？&rdo;顾妈妈不愿意说太多，玉凤的脾气性子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要不是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她肯定不趟这趟浑水。

&ldo;大姨，这过日子就图个家和万事兴。玉凤还在月子里，有些事还是不要跟她说了。&rdo;这玉凤娘是个明白人，顾妈妈愿意跟她说话，一点就透，&ldo;要是有什么事就找幺妹，我得空就过来。玉凤和孩子需要人照顾，你赶紧回去吧。&rdo;

明天就是学生开学的日子，顾妈妈一直做班主任，这就开始忙起来了。而且一个月之后就有转正考试，她要加紧复习抓住这次机会！

就像顾盼说得那样，女人得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这样才能硬气。

镇上的小学离夜市不远，顾爸爸给顾培办了入学手续，早晚自己走路就能上下学挺方便。而且赵俊杰就在那里上班，有什么事可以照应。

镇上的初级中学在镇子西边，因为十里八村就这一个中学，所以为了照顾学生来回上下学方便些，校址并不在镇中心。

顾盼从家出来，需要过个铁路桥，然后穿过一大片庄稼地，这才能到学校。步行需要十五分钟，中午饭在学校解决，一路之上能看见穿着校服的高年级同学。有家长陪着新生入学，顾盼是一个人来的。故地重游，她忍不住生出很多感慨来。

不知道教体育的还是不是那个从来没刷过牙的王老师，数学老师专业过硬就是怕媳妇，还有班主任张老师对她的鼓励非常大……

从这里考到市里的高中，然后去念师范学院再到毕业分配参加工作。这么多年她一直想要回来看看，却因为总总原因没能成型，没想到她竟然以这种方式回来了！人生真是奇妙！

&ldo;这位新同学，先去那边的公示板上找你自己的名字，然后再对应上面的班级和班主任去报道。快去吧，操场上都没几个人了。&rdo;有个面带慈祥的老头过来，看见她站着发呆笑着提醒着。

顾盼怔过神来，看清楚面前的人赶忙笑着说：&ldo;谢谢赵校长。&rdo;随后一溜烟的跑了。

&ldo;这孩子倒机灵，上学第一天就知道我姓赵。&rdo;老头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即也走开了。

初一三班，班主任王桂芬。没错，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站到熟悉的教室门口，看着里面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往事一幕幕涌现出来。顾盼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激动，心绪难以平静。

&ldo;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rdo;王老师正在讲台上对照学生花名册，她瞧见顾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笑着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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