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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连通世界（第4页）

>“本条信息已被删除，请勿回忆。”

最令人不安的是，有些人真的记不清自己是否看过它。

江星野明白，这是认知战的升级??不再是单纯的信息对抗，而是对“记忆真实性”的持续骚扰。

但他也看到了希望。

因为在每一次困惑之后，人们不再急于寻找权威解释，而是转向身边的人，问：“你觉得呢？”

信任不再建立于“我知道”，而诞生于“我们一起不知道”。

某夜，他再次梦见那十三具相拥的尸体。这次他们没有争吵，而是齐声诵读一首诗，诗句随着颅骨刻痕流淌而出：

>“我们不信神，也不信人，

>我们只信那永不落地的硬币。

>它旋转的轨迹，

>是自由唯一的形状。”

醒来时，晨光初照，小禾已坐在他床边，手里捧着一块新捡来的晶体碎片。

“老师，”她说，“我觉得它在等一个问题。”

江星野接过晶体，轻轻放在耳边。

起初寂静。

然后，极其微弱地，传来一声婴儿啼哭??和他在飞行器录音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忽然懂了。

那不是警告磁带的变体。

那是最初的提问。

人类第一次睁开眼睛时，面对浩瀚未知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它从未消失，只是被文明的喧嚣掩盖。而现在，随着共识的崩解，它正从时间的裂缝中，缓缓回归。

江星野将晶体交给小禾，轻声说：

“你来问吧。”

小女孩抱着晶体，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出：

“为什么？”

刹那间，整座学堂的窗户同时震颤，远处的光桥剧烈闪烁，南太平洋的球体爆发出一道贯穿大气层的光柱，而所有惑流点的数据库底层，那条元协议悄然追加了一句：

>**补充条款：允许天真存在**

风穿过树林，卷起无数落叶，在空中交织成短暂的文字，又迅速消散。

但江星野看清了最后两个字：

**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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