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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1页）

两国警察？她心里暗笑。外国警察草菅人命，谁不知有《在华军人犯罪惩治条例》？英美军人在华犯罪，由英美自己法庭惩处。倘若出点什么事，政府恐怕将她卖了还要帮英美政府数钱。

于是谢择益又说：&ldo;若是下班晚，致电给我，我陪你走这一段。&rdo;

楚望盯着她：&ldo;姑妈专诚叫你照料着我？&rdo;

&ldo;窈窕淑女君子好逑，&rdo;谢择益扯谎扯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似乎知道她接下来无话可说，又没话找话：&ldo;礼拜六应该没什么事，熟悉一下地方之后，中午想吃什么？&rdo;

楚望颇觉好笑：&ldo;……刚才吃过早餐。&rdo;

&ldo;越界筑路有家新开的天津菜还不错。鸭舌萝卜羹，想喝么？&rdo;

她实在不想跟他在公共场合出双入对，于是说：&ldo;回家吃吧。&rdo;

&ldo;昨晚那位厨子的手艺还满意么。&rdo;

&ldo;今天早晨的鹅肝香肠也是他做的？&rdo;

&ldo;是。&rdo;

楚望颇为讶异，&ldo;我以为谢先生在上海生活得颇为辛苦。&rdo;

谢择益笑了，&ldo;惊叹于我如今落魄潦倒，竟仍旧生活奢靡浪费？&rdo;

她沉默片刻，&ldo;谢先生，我想……&rdo;

&ldo;不请厨子了，是么。&rdo;

&ldo;兴许我姑妈同你嘱咐过，但我实在没那么娇气。厨子，帮佣，管家，都不用找。地方本就不大，饮食起居全靠自己双手双脚，也挺自在。&rdo;

&ldo;好。&rdo;谢择益答得爽快，笑容里仍旧掩藏着满心不信任。

不知不觉车从福开森路驶到越界筑路。六十三到六十七号是一栋不甚气派的六层建筑，外面层层把守着警卫，谢择益不得不将车停到百米开外。

礼拜六办公楼并没有开门，层层铁栅栏落下来，严防死守的，外头放着几张桌子，两个外国老头坐在那里等研究人员们从世界各地前来此地报到。

她那份聘书经过警察们多次审核盘查，终于将她放进铁栅栏里，站在两位老者面前。

其中一个老头吊梢眼，苍蓝眼珠，透明到像一只浑浊玻璃珠似的，鼻尖却长得恨天高，有几分犹太人模样；如果匹诺曹玩偶会老去，那便是他这样的。

他隔着小眼镜认真辨认那纸聘书，随后说道：&ldo;你在i小组。周一上午九点半，请勿迟到。&rdo;

她听着，心想：看起来分工倒是明确。i小组究竟是做什么的？

是让她自行揣测其中的奥义？

低下头小声问：&ldo;i‐‐ignite‐‐是么？&rdo;

&ldo;保密章程没背熟？&rdo;老头白了她一眼，在聘书盖个章，撕成两页，丢到脚下火炉里烧毁。

她实在太好奇了。

楚望盯着那只炉子咋舌道：原以为外国人禁不住中国南方的恶寒，烤火用的；谁知一物两用，还能用来销毁资料。

报到完毕，折返回去，谢择益已出了车来，同几位警察聊着天。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似乎已经脱离生疏客气，那几位英国军官已经卸下武装，同他讲起了各自家人与女朋友来。

楚望看得直摇头。原来谢择益不止是个天生的情场高手，还是个天生的交际达人；再多聊点，这几名英国兵背的保密章程怕是要全部作废。

见她回来了，谢择益大步走过来；后头那几位英国兵果真误会了，立马远远的吹起口哨。

今天也不知第几遭了。

附近有百货商店。牙刷肥皂毛巾之外，还有一些女士用品只有进口商店有贩卖。他也不充当绅士过了头而不知分寸，只在门外耐心等她慢慢买。一见她，直接接过手中购物袋拎上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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