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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ldo;我……&rdo;她抬手看看表，&ldo;我就不去了。&rdo;

&ldo;为什么不去？&rdo;

&ldo;太晚了。十点以后没有车送我。&rdo;

&ldo;我让我家司机先送你再送我，可不可以？&rdo;真真有些急躁，&ldo;禄爵是上海最最上等的跳舞场，来往的都是些讲英文法文的绅士。姓沈的那一口洋泾浜英文还要充大小姐，一去就露馅。好戏才刚开始呢，这么早走做什么？&rdo;

另外几位也走近前来，假意笑着问：&ldo;真真，林小姐要上哪里去？&rdo;

真真道：&ldo;你们快拦一拦，她非要回家去。&rdo;

其中一位沈小姐派的笑着取笑：&ldo;这么早回去做什么，难道是谢中尉有门禁？&rdo;

她颇不喜欢这类调笑，也不需要和她和颜悦色：&ldo;难道你们家中长辈允许你们私自出入跳舞场，不设门禁？&rdo;

另一位沈小姐派道：&ldo;早就听说香港人家自小学习英国保守派的规矩，娇贵矜持自然和我们上海不一样。&rdo;

一位真真这边的也微笑反击：&ldo;香港多广州人。广州比上海开埠早，广东有广东的娇贵矜持，自然和上海不一样。不然怎么为什么广州的洋人最近几年都纷纷来了上海？因为上海人与上海姑娘，都敞开怀抱的欢迎他们。学一学广州人的矜持，挺好的。&rdo;

一行人你一言我一语出了虹口戏院大门，许小姐也追了出来，上来便挽住楚望的手：&ldo;你有车接送没有？不如乘我家汽车去禄爵。&rdo;

她轻轻拍了拍许小姐，礼貌拒绝：&ldo;我得回家去了。&rdo;

许小姐再三挽留，&ldo;你初来乍到，可别扫我们兴啊。&rdo;

真真也附和：&ldo;难得许小姐作东请客，好歹留下来多玩一会儿。&rdo;

她拒绝推辞的态度强硬。各家司机早已来了，她远远找见汴杰明的车，冲他摆摆手，回头对真真说：&ldo;你也早点回去。&rdo;

走出两步，许小姐又追上来：&ldo;能否留一个电话？&rdo;

她以为她要谢择益的电话号码，&ldo;我只知道工部局的电话号码。&rdo;

&ldo;不是要他的，我是要你的。&rdo;许小姐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从提包中摸出纸与笔给她。&ldo;我与你投缘，今天没玩尽兴，改日致电上门来请，你总不要拒绝吧？&rdo;

楚望匆匆写下号码上了汴杰明的车离开，真真众人也上了各自家中轿车先走一步。

沈小姐身旁一位魏小姐立马嗤笑道：&ldo;一早勾搭有妇之夫几乎给她爸爸逐出家门，如今又到了租界勾搭洋人。什么香港教养，英国作派。敞开怀抱迎接英国人，说得不就是她？哪一个上等英国军官肯娶黄种小姐，还不是跟她玩玩。哪天谢中尉要是娶了她，我一头跳进这结了冰的苏州河里去。&rdo;

这话只让沈小姐听到了。沈小姐知道魏小姐见她容貌举止不凡，出入又有英国军官鞍前马后的，好不风光，不免心生嫉恨。偏偏嫉恨之言说进了她心坎里去，于是三两步追上许小姐问道，&ldo;你要她电话号码做什么？&rdo;

许小姐手中握着电话簿冲她一笑，&ldo;没什么。走，上车去禄爵。&rdo;

‐‐

汴杰明车停在楼下，等她家中灯亮后方才离开。

盯着汴杰明渐渐驶离巷子的车，回想起今天戏院里的种种，她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锁好房门，刚脱掉高跟鞋，长廊里的电话机便铃铃响了起来。

她光着脚跑到长廊尽头将电话接起来。

&ldo;喂？&rdo;

&ldo;嗯。我，谢择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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