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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第1页）

如在大漠遇上这样的一个突厥兵团，怎放在龙鹰眼内，但当同样的一队人，骤然出现在大河之北，猝不及防下，一时间谁都要束手无策。等若在自己开的&ldo;缸瓦店&rdo;与来捣乱者动武，打赢仍赔掉半间店子，遍地碎瓦，欲哭无泪。

宽玉续道：&ldo;至于如何送人往北方去，须由轻舟想办法。我的一个设想，是舍大运河走海路，离岸够远，可避过扬州水师。&rdo;

龙鹰道：&ldo;如走海路，就是偷运，每船载百人计，须过百船次，而为避人耳目，我们调动的船只不可超过十艘，即是说要来回十多次方可运走一万三千人。以每次船程三个月计算，需时三年多。唉！我的娘！还未计算因天气和风暴停航，宽公的计划表面可行，实际上是行不通的。&rdo;

接着又道：&ldo;还有！这么的公然硬闯边防，若真是马贼反不成问题，因可立即远飏千里，可是扶老携幼能走多远，不是被大周军追上，就是避不过奚人和契丹人的拦截。&rdo;

宽玉苦笑道：&ldo;这是我能想出来较可行的了。&rdo;

龙鹰道：&ldo;我们的人给安置在穷乡僻壤、与世隔绝的村落，与城镇间没有消息的流通，大利我们制造一些须离乡背井过新生活的理由，例如天灾人祸。嘿！还是天灾比较稳妥点，比如蝗祸或瘟疫，做些工夫，谁能辨别真伪？&rdo;

宽玉动容道：&ldo;大瘟疫最易作假，在多个村落建大批假墓穴、乱葬岗之类，谁敢翻开泥土验尸？确属可行之计。&rdo;

龙鹰提醒道：&ldo;千万勿弄出人命，我们的兵团，备而不用，一旦起冲突，惹起怀疑，我们的计划将功亏一篑，整个泡汤。&rdo;

宽玉叹道：&ldo;你道我想杀人放火吗？我与汉人斗争之心，早不留半丝残痕，余下的就是要台勒虚云和杨清仁没有好的下场。&rdo;

龙鹰安慰道：&ldo;一切待将人送返我们的土地，再从长计议。我们若要完成此愿，保留我的身份和实力至为关键，否则将难动摇台勒虚云。&rdo;

宽玉道：&ldo;他们绝不容轻舟留在世上。&rdo;

龙鹰笑道：&ldo;精彩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找不到必杀的机会，绝不敢轻举妄动！&rdo;

宽玉道：&ldo;尚有一个问题。就是当所有人成功抵达北疆，如何可以神鬼不知的避过关防北上？&rdo;

龙鹰道：&ldo;这个更容易，由我去策划，只须找人散播谣言，说我们突厥人循东北的路线再度南侵幽州，边防大将不理真假，将兵力集中往幽州之北。边疆这么长，我们又高手如云，想找处地方越过边界还不容易吗？最重要是宽公所说的&lso;神鬼不知&rso;，一旦动手冲突，会惹起警觉。&rdo;

宽玉欣慰地道：&ldo;轻舟很有办法，不能解决的事情，落到你手上后，迎刃而解。至于细节或漏洞，行动时方想得到。总算定下大方向了。&rdo;

龙鹰道：&ldo;现时在大江，我范轻舟可说是最有办法的人，何况还有岭南越家和北帮为我们抬轿，像宗楚客般当时得令的大官为我们疏通大运河的关防。在&lso;南人北徙&rso;的金漆招牌下，我们可以一次过百多条船，将一万三千人在短时期内送到北方去，还舒舒服服的。&rdo;

宽玉皱眉道：&ldo;轻舟肯定官方会征用你的船队吗？&rdo;

龙鹰道：&ldo;此正为我要和田上渊同流合污的原因，顺便狠赚一笔，再以之收买所有可收买的人。哼！只是宁儿之死，我已不会让杨清仁得偿大愿。&rdo;

宽玉审视他道：&ldo;你对宁儿确有特别的感情，当日我已清楚感觉到。&rdo;

沉吟片刻，道：&ldo;送他们返大草原后，我再没有牵挂，对大汗则是仁至义尽，亦不恋栈国师之位，也不到我留恋。我将孤身回来，轻舟对此有何忠告？&rdo;

龙鹰记起在大江初遇宽玉的情景，那时宽玉雄姿英发，不可一世，比之眼前英雄末路，不知何去何从的落魄模样，是天上地下的分别。

宽玉对被台勒虚云欺骗出卖，仇深似海，但更令他悔恨自责的，是在&ldo;房州事件&rdo;枉死的族人，这种仇恨，只能以自己的鲜血或敌人的鲜血清洗。

龙鹰问道：&ldo;宽公如何向大汗交代此事？&rdo;

他并不是随口问问，因为今次宽玉&ldo;撤兵&rdo;，事前没得他同意，如果忽然这么大批人回来，又散返己族，以默啜的喜怒无常，不勃然大怒是奇迹，一旦迁怒旁人，肯定宽玉的得力手下有人大祸临头。

宽玉如何向默啜解释交代，直接影响&ldo;范轻舟&rdo;和杨清仁互相牵制和顾忌所形成的微妙平衡。

宽玉默然片晌，沉声道：&ldo;我将一封密函送到他的汗帐，把我们被陷害和出卖的情况道出来，只说大概，不述细节，对杨清仁现时的身份一字不提。在大汗眼中，根本不存在杨清仁、洞玄子之辈，只得一个台勒虚云。大汗怎么想，是他的事，我宽玉并不放在心上，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除了这条命。大汗要怪，怪我好了。一切罪责，我宽玉两肩承担。&rdo;

又苦笑道：&ldo;我太明白大汗了，为掩饰他自己犯的错，会杀我祭旗，杀不了我，找与我有关系的人来杀。这是我不肯先知会他的主因。有些事是超出我能力控制的范围，只能着人避险，至于是否避得过，须看狼神的意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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