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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得加钱（第1页）

1998年9月18日，《尖峰时刻》首映典礼。

林见鹿带了查理兹?塞隆出场，还没下车就注意到，居然搞得挺大，记者、影迷，来了正经不老少??过去十几年的铺垫，录像带的持续输出，外加之前《红番区》三千...

《黑客帝国》的杀青宴在纽约的夜色中缓缓落幕，华纳兄弟租下的那栋维多利亚风格别墅灯火通明，香槟塔折射出七彩光晕，草坪上比基尼女郎与剧组技术人员嬉笑打闹，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与烤肉混合的气息。林见鹿站在露台边缘，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查理兹?塞隆身上??她正被一群制片人簇拥着，金发在灯光下如同熔化的黄金，而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总让林见鹿想起第一次在试镜室见到她时，对方用脚尖挑起他下巴的瞬间。

“你在看什么？”魏固茗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肩头轻蹭他手臂。少年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卡内基家族徽章，那是今早金习善?卡内基亲手为他戴上的。“看你的‘投资人’？”他压低声音，带着调侃，“还是看那位参议员先生？”

林见鹿没回答，只是将烟塞回口袋。白天高尔夫球场上的交锋仍在脑中回放：当南德?特朗普殷勤地为查理兹点烟时，陈虹?卡内基却始终坐在阴影里，像一尊冷眼旁观的青铜像。直到林见鹿主动走过去握手，老人才抬起浑浊的眼睛，用德语说了句“你闻起来像破产的味道”，随即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树梢的乌鸦。那一刻林见鹿忽然明白，这些美国豪门要的从来不是投资回报，而是见证一个东方少年如何在资本绞肉机里挣扎求生的戏剧性??他们需要新的神话来填补日渐空洞的贵族谱系。

“eBay的认购书明天就能签。”魏固茗从侍者托盘取过两杯马提尼，递给他一杯，“我父亲说，只要你在文件上按手印，他立刻安排专机送你去瑞士银行开户。”少年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发亮，“八天后股价翻倍，三个月后十倍，你会成为华尔街的新传说。”

林见鹿抿了一口酒，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知道这看似慷慨的邀约背后藏着多少算计：特朗普家族需要中国市场的入场券，卡内基家族想借他的亚洲面孔洗白百年来的殖民原罪，而他自己……他望向远处正在与沃卓斯基兄弟碰杯的查理兹，那个女人今晚第三次对他眨眼睛了。他想起三天前在录音棚，查理兹把唇膏蹭在他耳垂上说“宝贝，我的新专辑需要一首中文歌”，那时她指甲上的碎钻划过他喉结，像某种隐秘的契约。

“叮??”手机震动打断思绪。是蒋琴琴发来的加密消息：“DIVA航班延误，洛杉矶警方以‘涉嫌非法集会’为由扣留飞机。程龙首映礼恐生变。”林见鹿瞳孔骤缩，手指在屏幕上疾点：“联系FBI的华人特工李振东，告诉他账户已准备好三百万美金封口费。”回复刚发出，身后突然传来甜腻嗓音：“在担心你的‘小公主’？”

查理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红酒杯沿留下鲜红唇印。她今天穿了条深V丝绒长裙，锁骨处文着微型代码纹身??那是《黑客帝国》的开机日期。林见鹿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去年戛纳电影节上那枚卡地亚钻戒早已消失。“DIVA的事我知道。”她忽然贴近他耳边，呼吸带着黑加仑的香气，“FBI在找替罪羊，但如果你愿意用eBay的原始股换我一句话……”她的犬齿轻轻刮过他耳廓，“比如，告诉他们真正泄露军事机密的是五角大楼内部系统？”

露台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林见鹿看见魏固茗正与金习善?卡内基交谈，少年脖颈后的汗毛微微竖起；不远处特朗普举着雪茄朝他点头，嘴角咧到耳根；更远处，杰奎琳?琼斯正用手机拍摄这一切，镜头对准他与查理兹交叠的影子。他忽然笑出声，抓起吧台上的威士忌整瓶灌下，辛辣液体灼烧喉咙时，听见自己说：“我要双倍股份??外加明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公关团队。”

查理兹的瞳孔剧烈收缩，随即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拽住他领带将人拉近，在众目睽睽下咬破他下唇。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时，别墅顶层的监控屏幕突然雪花纷飞??魏固茗动了，少年黑客用卡内基家族的量子计算机切断了所有影像传输。林见鹿在眩晕中看见查理兹从胸衣暗袋抽出一张芯片，塞进他西装内袋：“欢迎加入真实世界，林先生。”

凌晨三点，林见鹿独自驱车前往肯尼迪机场。车载电台正在播放CNN突发新闻：“蒙大拿州参议员陈虹?卡内基宣布支持中美科技合作法案，称‘东方智慧将拯救资本主义’”。他摇下车窗，让潮湿的海风吹散酒气。后视镜里，魏固茗的保镖轿车若即若离跟着，像条沉默的鲨鱼。当车子驶过布鲁克林大桥，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画面中DIVA的私人飞机停在荒凉跑道，程龙戴着墨镜站在舱门前，身后隐约可见全副武装的特警。视频最后定格在机翼铭牌上，一行小字被血迹模糊??“注册人：林见鹿”。

他猛踩油门，引擎咆哮撕裂夜色。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曼哈顿的轮廓在远方浮现，帝国大厦顶端的探照灯扫过天际，宛如巨型矩阵的扫描光束。林见鹿摸出查理兹给的芯片插入车载系统，导航屏幕突然跳出一串二进制代码，翻译过来是《黑客帝国》的经典台词：“人类不是哺乳动物，我们是病毒。”与此同时，后座传来??响动??他这才发现魏固茗不知何时溜了上来，少年怀里抱着台改装过的任天堂游戏机，屏幕上《魂斗罗》的主角正用M60机枪扫射外星人。

“我黑进了FBI数据库。”魏固茗把游戏机塞给他，指尖沾着荧光绿的电子颜料，“程龙没问题，但有人往飞机货舱塞了十吨哥伦比亚可卡因。特朗普想用这个要挟你放弃eBay股权。”少年歪头看他，睫毛在仪表盘蓝光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不过我在海关系统植入了假数据，现在那些毒品显示属于CIA秘密项目‘白兔行动’。”

林见鹿盯着游戏屏幕，像素构成的子弹击穿怪物时爆出的不是血花而是股票K线图。他忽然想起十七岁生日那天，父亲把他带到澳门赌场，指着轮盘赌桌说：“儿子，记住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庄家永远存在。”此刻他握紧方向盘，听见自己说：“告诉金习善，我要卡内基基金会百分之五的信托投票权??作为交换，我会让中国证监会批准他们收购平安保险。”

晨光刺破云层时，林见鹿的奔驰驶入机场VIP通道。航站楼玻璃幕墙上，巨幅海报正在更换：昨天还是《黑客帝国》的宣传画，此刻正缓缓显现出他与查理兹并肩而立的新形象，下方标语写着“未来由代码与欲望书写”。接机大厅里，蒋琴琴举着写有“林先生”的接机牌，身旁站着穿黑色风衣的FBI特工。但林见鹿径直走向另一侧??那里停着辆没有标识的白色厢车，车门打开时，露出程龙标志性的光头和满嘴金牙。

“小子！”程龙一把抱住他，力道大得几乎折断肋骨，“你救了我老命！”老人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个檀木盒，“这是南海观音庙求的护身符，保你……”话音未落，蒋琴琴已冲过来拦住：“林先生！FBI要求您配合调查！”她声音发抖，眼神却死死盯着檀木盒。

林见鹿推开众人钻进车厢，反锁车门的瞬间，看见魏固茗在远处对他比了个“OK”手势。厢车启动时，他打开檀木盒??里面没有护身符，只有一张泛黄的1943年香港地契，持有人姓名栏赫然写着“林见鹿”。车窗外，朝阳将云层染成病态的橘红色，像极了当年母亲注射镇静剂后手腕的淤痕。他按下CD机，玛丽亚?凯莉的《Hero》流淌而出，副歌响起时，后视镜映出他嘴角扭曲的弧度：这城市从来不缺神话，缺的只是敢于把自己变成神话的人。

厢车拐上高速公路，后方FBI车队的警笛声渐渐远去。林见鹿将地契塞进座椅夹层，摸出查理兹给的芯片重新插入车载系统。这一次，导航显示出一条从未存在过的路线：从纽约出发，经巴拿马运河海底隧道，直达上海外滩的地下停车场。屏幕角落跳出倒计时：72:00:00。他闭上眼，听见魏固茗在后座低声哼唱《还珠格格》片尾曲，少年的声音与CD机里的英文歌诡异地重叠在一起，形成某种赛博朋克式的和声。当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照进车厢，林见鹿在眩晕中意识到：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棋盘早已铺满整个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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