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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当第一缕晨光,照在了魏国王宫,信陵君重新部署了京畿防卫,来到御书房。
魏太子还穿着染血的铠甲,只袒露了受伤的左肩,正在处理公务。
两个御医刚剪断了他肩部伤口的箭杆,但秦军带着倒刺的箭簇,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肩胛骨中。
两个御医互相使着眼色,谁也不敢下手,生怕先下手遭殃。
信陵君命人用银器取了一捧干净的雪来,上前道:“你们退下吧,让本君来。”
魏太子闻声看了他一眼,暂且停下批阅奏章的笔,对他说道:“你在路上损失的人,本宫给你补齐,还有什么需要,你跟财政部的人只管提。”
“多谢太子殿下!”信陵君见太子哥哥并不怪罪他来迟一步,于是立刻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甜汤都发下去了吗?”魏太子问道,连日紧张劳累,刚刚又经历了一波夜战,他让御厨准备了红枣桂圆的八宝甜汤,为士兵补充体力。
“都发到各营了,我刚喝了一碗,味道不错,”信陵君说着,在香炉上,用苍术的香烟薰过双手,在火上烤了柳叶薄刀,用发酵的酒槽,擦干净了太子伤口的血污,将盛满白雪的银酒爵轻轻在伤口周围滚动。
为了分散太子的注意力,信陵君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跟太子闲聊道:“哥,听说那个舍身救你的人还挺帅的,你说,他对你是不是……嘿嘿嘿!”
“他是穰侯派来的人,”魏太子想起那天的事,仍有些恼怒,不过他这种神情转瞬即逝,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收了这个人。
就因为他是穰侯的人,收下他一来可以麻痹秦国,另一方面,他大婚在即,遴选的名单上,也有穰侯父族的女儿家。
魏国的贵族们暗中互相较劲,势力间相互倾压,这种倾压并非简单的口头diss,而是发展到朝堂间的,相互排挤
在这个时代,他之所以这个年纪尚未结婚,是因为他中意的,那些势力没那么大的贵族,都被排挤出了中心贵族圈。
他还没作出选择,太子妃与两位侧妃的名额,已经被那些大贵族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贵族们之间的竞争,不过是一种表面的原因。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遇到了任何一个封建社会都会遇到的大问题。
80%的社会生产资料,掌握在了20%的贵族手中。
国库还不及贵族们的私库一半富裕。
但这些贵族们到了国难当头的时候,一毛不拔,两次茶话会加起来,他只募集到了三百多万两黄金,这对于魏国那几个顶级豪门来说,不过就是一年的收益而已。
现在,他们势力雄大,甚至能干预他的婚姻大事。
他唯有一个拖字,让那些家族无法继续等待,不得不重新部署。
而他在,等一个契机,让他能把自己的人生,和魏国命运一手掌握的契机。
这个节骨眼上,一个无根无基的武师出现了,突然让他有了选择的余地,他可以立穰侯父族的女儿为后,把穰侯一族推到风口浪尖,同时还有范睢扇阴风点邪火,他就不信秦国还会继续信任穰侯。
一旦穰侯在秦国失势,他就会拿穰侯一族开刀,来震慑其他贵族。
【魏太子:然后,把穰侯送来的人立为贵妃】
然后把那个武师也留在身边,都是他的人,那个男人会如何选择?
【穰侯:小子,你在玩火。】
信陵君见太子哥哥秀美的眉头微蹩,陷入深思,便放下镇着伤口那冰冷的银酒爵,拿起柳叶刀,闪电般地切开箭簇两端的伤口,稍一用力,把那只带着倒钩的箭簇拔了出来,“当”地一声,扔进铁盘。
然后拿走起一瓶公元前82年的二锅头,冲洗太子伤口。
这时,太子才感觉到被冰镇麻痹的伤口,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疼,但他面不改色,看着弟弟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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