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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生同衾,死同穴!”她的腮畔还坠着泪珠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然而这双教人销魂荡魄的眼睛乜他一眼,“谁要和你生同衾死同穴?”褚洲知道她是爱拿乔的。他也爱她拿乔的样子、心口不一的样子。褚洲握着她盈盈腰身,听到来自她口中的一声浅浅嘤咛。他为此激动振奋起来,又狠又怜,把她的脸颊亲得湿答答的。他的额抵在她的掌心,“当初说好了回来就嫁给我的,要说话算话。”她张着红唇犹自轻喘,修长白皙的脖颈沐在纯净的月光下,宛如栖息在翡翠色湖畔的白天鹅。她推开他凑上来的脸,什么也没说,只嗔目瞪他一眼。……褚洲逐渐放肆,他常常当着下人的面去桌下勾住她的腿,几遍是瘸了一只脚半夜也要闯入她的香闺。两人的亲昵止步于亲吻。以芙推开郎君的脸,“寻常人结婚哪有我们这样不避讳的?若论丹阳的习俗,新婚夫妻得在一个月里不能见面。”褚洲眉心微蹙。他平生不拜鬼神,然而对这件事是格外重视的。婚服是当地最有名的裁缝制的,就连日子也是三挑四拣出来,他当然不想沾了晦气。“正巧明日宋璞玉会带着旸儿过来,我让宋璞宇捎我去他夫人家住几天?”是了,宋璞玉来钟离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公事,还为了挽回闹和离回家的妻子。宋璞玉想让以芙过去住一段时间,也可帮着劝劝。她也有自己的私心。褚洲实在是太黏人了,一天天围着她打转,恐怕会对旸儿有所忽略。旸儿仰慕父亲,不防给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她再三和褚洲保证,她和宋璞玉没有任何情分。褚洲虽然不愿,怕逼得太紧让到手的鸭子又飞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让芸儿跟去监视。以芙哭笑不得地答应下来。翌日黄昏,车夫驱着马车赶来。一勒缰绳就说要关城了,让小娘子快点上车。那时候褚洲在书房与郡丞论山崩之事,根本来不及道别。“娘亲!”以芙被小郎君抱住亲了一口。“旸儿替你和父亲告别。”以芙见小郎君活蹦乱跳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轻声和小郎君嘱托了一些事才离开。等褚洲议完事后,马车大概已经走了两里路了。他眼色一涩,正要忍住腿上伤痛策马追上,忽觉袖边有什么东西将他拽住。他听到了脆生生的一声父亲,遂低头。褚洲意外挑眉,小郎君也挑眉。小郎君抿着红通通的嘴,有点腼腆但又大胆地去捉他父亲的大手,然而落了空。褚洲往后退了一步,流云袖从他小小的手心里滑了出去。小郎君的眼睛有些红,没忍住掉了眼泪。“母亲说婚嫁之前不可以和您见面,她又怕你一个人呆着会想东想西的,就让我来给你解解闷……那你要不要我?”褚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默默地琢磨着小郎君的长相。小郎君黑眸似点漆,遗落着点点星子,小小年纪可窥见长大后的英俊面容,一点不像宋璞玉那个弱不禁风的白斩鸡。他恍惚问了一句,“你就是旸儿?”小郎君捂着脸,扒着手缝去看父亲,轻轻地和父亲说他喜欢这个名字。模样虽然不肖像,可性格着实软了些,一点没有男子气概。褚洲心里啧啧,叹他真不愧是宋璞玉的种。不过已经许诺了会把孩子视作己出,他也不会亏待。只是牵手就算了,他隔应得慌。他把她的宝贝儿子视作抵押物,只要孩子完好无损地在他这里存着,不愁她不会回来,是以他心里面的惶恐不安也有所消减。“对了,娘亲让我和您说一件事……”小郎君很快抛开了父亲不喜他带来的失望和难过,从后面追上来,“娘说下月是我的生辰……”“你是早产儿?”褚洲记得他死前,以芙还有一个月产期。“我不是呀。”“你什么时候生的?”“我生在夏末的时候,树上的蝉儿一把把地掉下来,那时候我从娘亲的肚子里爬出来了。”小郎君道,“宋伯伯说我一点也不乖,当时娘亲都疼哭了……”宋伯伯…夏末时生产……雀雀三番两次说过小郎君已经入了秦式祖谱,在逢年祭祀的时候回回去祭拜。她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了,不会把无缘无故的人往祠堂里带。褚洲像是乘坐在一叶孤舟里,孤舟漂浮在茫茫海面上。遽然卷过来一阵大浪,劈开脆弱的船身,猛把他拍下深海。脑仁一阵刺疼。他声音沙哑,“你走过来。”小郎君走到了父亲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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